“好看么?”
自从那天以后宫洺就没有开口跟她说一句话,如今自然也是如此。
沈燕姑真诚地道:“这种毒、药是有解的,而且对你以后的健.康.生活不会造成任何不利的影响。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出去作孽。”
宫洺眼神凶狠地看着她,怒气冲斥在胸腔里好似烧着一把火,他刷地一下转动轮椅,绕过她,径自前行。
沈燕姑心情也不是很好,她将发间鲜艳的花儿摘下来,捏在手里拂弄。
“你说的话我都不相信……在你眼里,没有什么是值得在意的。所幸的是,都无所谓了……”反正我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早些看破也好。
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恼,沈燕姑现在还有空想起上一辈子的自己,是怎样地期盼着爱情,如今心愿得成却被爱情伤了心。
花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沈燕姑在宫洺的背后站着,眼圈儿有些红。
“宫洺,你才是个满嘴谎言的伪君子。”沈燕姑在他背后大声说道。
“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控制我,你说我已经死了,可事实如何呢?罗飞的事,还有来到上海之后瞒着我做的那些事,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宫洺的背影一僵。
“宫洺,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是最重要、值得珍惜和保护的……”沈燕姑真心诚意地道,“可是从我的内心出发,我是真的不想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希望你能改过自新,希望你对这个世界能有更深刻的认识。”
良久,宫铭低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晚秋,诚如你所说,我不是个好人,可是你对于我来说的确是很重要的,我爱你,敬你还来不及。”
他转过轮椅,声音温柔地道:“可是你呢?”他摊开手,“我已经规划好了我们的未来,现在好了,这一切都被你破坏掉了。”
“晚秋,我的爱人,你真的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吗?你正在囚禁你未来的丈夫。”
宫洺转动着轮椅,咕噜噜地划过地面,向她靠近。
突然向她伸出一支手,沈燕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往旁边挪了挪位置。
哪知宫洺很有毅力,将手又伸长了些,伸到她脖子上。沈燕姑的指甲紧紧扣进肉里,身体僵硬。
他解下了她脖子上的丝巾,洁白的脖颈上面有一条很深的淤青,他观察到她防备紧绷的神情,手下更加轻柔。
“很疼罢?”温热的手在上面摩挲着。
沈燕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我太爱你了,所以接受不了你背叛我,算计我。”宫洺抬起头,神色忧伤,就像是一个毫无防备被抛弃的人,“我不想的……”
接触到他炽热的眼神,沈燕姑认命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宫洺……”
昕长的手掌仍然温柔地爱抚着她,从脖颈到下巴,顺着肌肤往上到耳垂的地方,缓缓地安抚着她的情绪,酥酥麻麻的感觉蹿遍她的全身。
“宫洺……”沈燕姑一把抓住他的手,睁开眼睛,眸光动摇了一瞬间又恢复坚定:“你省省心吧,我不会给你解药的。”
沈燕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双手牢牢地掌着轮椅把手,将他整个人转了个位置。
“今天还要去一个地方,我们别让老张等太久。”说完便再也不去理会他。
车子停在路边,沈燕姑赶到的时候老张已经在树下了。宫洺身体不便,沈燕姑伸手架在他胁下,将宫洺搀扶上车,司机老张把轮椅折叠好收在后车厢。
在车内坐定之后,宫洺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沈燕姑既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感觉失落和讽刺。
这个男人比她还会演戏,是认准了她在意他所以诱骗她给他解药么?
“宫铭,”沈燕姑偏过头看着窗外。
“这几天我带你去郊外散步,去乡下采风,这些日子你过得开心么?”
宫洺没有回答,沈燕姑的心情更加低落。
“宫先生,宫太太,到了。”
车子在一个狭窄的里弄停了下来。
宫洺被搀扶下车,坐到轮椅上。
晚秋,你知道得真不少……宫洺看着这个熟悉的巷子口,感觉很复杂。
桐华路,这个全上海的城市里最大的穷人聚居地,也是……宫洺现如今的研究实验体最大的来源地。
因为这里的人命很轻贱,几个馒头就能将人哄骗出来,没有人会因为个别人的失踪而追究,就算去警局里报案也没有人会管。
“宫铭,你不想看看你的试验品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么?”
沈燕姑嘲讽地一笑:“去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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