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姑吃力地抬起手来扣住脉门,心里讶然一瞬之后不禁冷笑。
的确摸不到,不过,是被某种不知名药物麻痹了神经才使得触感迟钝的吧。
宫铭镇定自如地将一张盖有警察局红章的死亡证明放到她眼前。
燕姑眼里有狡黠的光闪过,很快又暗淡下去:“……原来如此。”
燕姑身上的旗袍已经被全部剪开了,幸好她里面还穿着一件吊带蚕丝睡衣,不至于太难堪,即使,她只是一具“死#尸”。
宫铭突然伏**来,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身上。
燕姑:“……??”
半晌,宫铭抚慰地向她一笑,眼神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无端得令人有些难受:“没什么可怕的,你得学会接受死亡,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宫铭英俊的脸挨得她极近,热气扑到她脸上,沈燕姑很有些尴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宫铭的嘴唇轻轻地擦过她的耳边,突然出声。
“我下次再来看你。”
他将燕姑身下的碎布抽出来,给她全身做了细致的清洁,又轻轻地将她的头托起,细心地在脑后塞了个方正的小枕头。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走。
“晚安。”温柔的声音好像不是说给死人听的,而是情人一样。
“啪!”地一声,灯光全灭,室内的光线越加幽深暗沉。
淡淡的尸腐气萦绕在四周,不可见的黑暗令人头皮发麻。
沈燕姑听着远去的皮鞋声,松了口气。
这绝对是阴谋,她根本就没有死,却被注射了某种药物被困在停#尸#间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医生明显不简单,那么接下来她要做的是逃离停#尸#间?
不行!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现在移动手脚都很艰难,哪里还有力气跑出去?而且那个叫宫铭的医生一定会将房间上锁,所以在那之前她必须恢复体力。
她的眼神落到办公桌上的玻璃试管上,神情有些凶狠。
实在不行,就杀了他。
“叮!哈罗,宿主你好,吶呐,听到我的声音激动吗?……咦?我怎么一来就听到宿主说要杀人啊,不可以的哦,杀了他任务就失败了啊。”系统贱贱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燕姑敏锐地捕捉到了任务的气息。
“这么说,这次任务和宫铭有关?”她原本还在想,这个男人冒犯了她,肯定就要承担起她的怒火。
“说清楚。”
系统清了清嗓子。
“宿主的这具身体,名字叫做叶晚秋。是普通穷人家的女儿,她和一个叫罗飞的画家相爱了。罗飞眼睛生病看不见,她便嫁给了有钱人,暗中筹钱给他治病。后来富豪死了,她被大太太赶出了家。出了高宅,她就去了罗飞家里,在他家大吵一架之后两个人不欢而散。”
“后来发生的事,才是重点。因为风雨很大,她失足落进了大江,被送到医院。宫铭告诉她,她已经死了,最初她也信了,后来发现不对劲,原来她根本没有死,这一切其实是个惊天的大阴谋。最后,她被罗飞救了出来,宫铭被日本人枪杀。”
系统在脑海中凝聚出一片水幕。“具体过程你看看吧。”
燕姑将资料看完,已经明白了一切。怪不得这间医院名字这么奇怪,叫“大东亚医院”,而且,这里居然是民国啊。
想了想,她猜测道:“这次的任务是保护宫铭的生命?”
系统点点头。
沈燕姑:“……你觉得我一个死#人该怎么救人?”
“这个……请宿主自行研发。”系统为难地说。
沈燕姑道:“作为系统不是应该什么时候都陪在宿主身边的吗?你到哪里去了?……别人的系统有商城提供帮助,你呢?”
系统苦着脸:“宿主说笑了,之前我向总管报告去了。而且,系统并没有能力提供过多的帮助,试想想,如果系统是万能的,那还要宿主干什么。”
沈燕姑认可了这个答案,的确如此,可是这样一来事情就很不好办了啊……
“资料拿来,我再看看!”
燕姑再将资料浏览了一遍,有些轻嘲,这个宫医生还真是个懦弱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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