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目的明确,许安长也变的坦然起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维持和顾清泓刚建立起来的联系,然后静观其变,努力不打扰对方。
顾清泓正在清理满地的头发时,手机响了,他以为是周延峰,打开看到的确是许安长。
跟那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开场语,你好。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说是头发剪的很好,同事都在问,是不是换了理发师。
其实,只有徐霖问了句,其他同事都忙的头都抬不起来。
顾清泓不知道要说什么,发了个软件自带微笑的表情过去。
许安长看了看,决定不回了,关了手机躺在沙发上补觉。
顾清泓等了会儿,见他不回消息,放下手机,继续清理地上的头发。
中午刘姨来的时候,还问了顾清泓,说是小汐什么都跟她说了,让他老实交代,许安长是不是看上他了。
顾清泓有点啼笑皆非,他又不是什么万人迷,哪儿能见一个迷倒一个。
解释了半天,刘姨也不相信,说许安长一定是看上他了,还嘱咐他不要脚踩两只船。
子虚乌有的事,顾清泓也不再浪费口舌,顺着刘姨的话,说自己没那本事。
天气越来越热了,顾清泓坐在收银台后,盯着门口发呆,周延峰已经一个星期没联系他了。
他发的消息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除了联系方式,他对周延峰一无所知。
顾清泓这方面的经验欠缺,他没谈过恋爱,成年之后连朋友也没怎么交过。
开店、带孩子夺去了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没有朋友,没有聚会,每天从早忙到晚。
至于恋爱,这方面就更悲惨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他还真没见过猪跑。
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体某方面开始觉醒,男生之间聊的话题多半与异性有关。
这个时候,顾清泓发现自己对这些不感冒,与女生逐渐有曲线的身体相比,他更喜欢男生单薄硬朗的胸膛。
他上网查了之后,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慢慢的,他开始边缘化自己,怕被人发现自己的不同。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有些无法面对自己,更找不到人倾诉,父亲是古板的语文老师,母亲在家没有发言权,姐姐在外上大学。
所以他把这一切都压在心里,视为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他忘记了荷尔蒙的存在。
荷尔蒙像生长剂一样,滋养着他心底的秘密,很快,这个秘密开了花,他喜欢上了班里的体育委员。
体育委员比他们都高,会在大家自由活动的时候,跑来找他,和他一起坐在树荫里聊天。
虽然每次都会被人打断,但体育委员只要有空,就会跑来找他,两人有时聊天,有时坐着一起发呆。
顾清泓很喜欢这样,于是在一次体育课上,他结结巴巴的表白了,体育委员没说什么,偷偷亲了他的脸颊。
后面两人说了什么,顾清泓现在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第二天,体育委员不再理他,甚至是躲着他。
再后来毕业了,两人升上了同一所高中,却没有任何交集。
这是他迄今为止,唯一的恋情,还没活过二十四小时。
顾清泓到现在也没明白,当时的体育委员经历了什么,才会一夜之间性情大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