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多不过算个接盘侠而已。
正乱哄哄间,门口进来一位老者,贴心地问了句:“孩子怎么了?”
“我不知道!”
在李悬星的瞪视下,他又加了一句:“他想吃奶皮子……”
老者笑了,把锄头、斗笠立在门边,过来接过鼻涕精:“来,爷爷带你去看个好东西,比奶皮子好吃多了!”
说着领着他出院门了。
仲澜卿道:“这是我家老仆,姓黑,我叫他黑伯——父母亡故后,家里只有他了。”
父母亡故?
博灵均记得原著中仲澜卿是有一个父亲的,而且他还是个出名的大孝子——在生命中的最后时光,他预感到原版会对自己下手,就把父亲偷偷送去了西域,所以在诛九族的时候这位老人逃过一劫。
不过,在仲澜卿被车裂之时,这位老父亲赶到刑场,给他喂了断头饭,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五马分尸,伤心欲绝,扑地而死……
难不成,那位老父亲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而是这个老仆黑伯。
唉!可怜、可叹呐!
幸好这一切都还未发生——
这时黑伯回来了,鼻涕精已经破涕为笑,手里拿着一只蜜桃,一只萝卜。
卧槽,原来这么好打发?
黑伯上桌,仲澜卿给介绍了一番,大家一起动筷。
鼻涕精早就忘了刚才的不快,扒着博灵均的膝盖一叠声叫“娘亲!”
被胡乱喂了几口馒头青菜,又跑到李悬星那儿叫:“爹爹!”
黑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道:“郎君好性格,被叫娘亲也不生气——”
谁说我不生气?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黑伯继续道:“我家澜卿就不行,上次被一个醉汉赞了声貌美如花,他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幸好天色已晚,四下无人,那醉汉也没认出他来,要不然就得吃官司了!”
擦,竟敢说仲澜卿将军貌美如花——的确该打,打死不亏!
吃过饭,黑伯去午休,仲澜卿收拾了碗筷,把半熟的鸡捞出来用两只大葫芦盛了,放进灶膛里闷着。
他给他俩在外间安置了两床被褥,就告辞说要去军营了。
博灵均道:“仲大人,若有机会,帮着打听一下我那两位同僚的消息。”
仲澜卿道:“放心,我认识虎跳山的土匪,只要那两位兄弟还活着,就能跟他们头子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赎出来。”
仲澜卿走后,鼻涕精又闹着要吃桃子,两人抱着他去外面走了一圈儿,摘回些野果蔬菜。
彼时李悬星的脸已经肿起来了,散出大片淤青,甚是难看。
博灵均不知道自己脸上如何,觉得应该没他严重。
不禁同情心泛滥,问:“你的脸肿了,我给你拿熟鸡蛋滚一滚吧?”
岂料对方一个大白眼儿,嗔道:“你是女人吗,天天拿这些琐事来聒噪?”
我靠——聒噪?
老子一片好心喂了狗啊!
要不是担心你那千娇百媚、姹紫嫣红的颜控后宫团春闺梦碎,老子管你变成青面兽还是兽面青!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博灵均长吁一口气,闷头走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