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陆凛屿笑说:“未做同僚,便要做殿下的学生了。”
苏凊遮淡淡道:“意料之中。”
陆凛屿又拿了坛酒来同他喝。
“缓解紧张情绪。要做殿下的同僚,实非易事。”
苏凊遮笃定道:“你必定做得。”
陆凛屿却未想到苏凊遮竟然如此相信他的才能,不禁调侃道:“殿下如此相信我,我都怀疑殿下是打算给我开后门了呢!”
苏凊遮道:“我从不开后门。”
陆凛屿起了心思问:“殿下可知渊国有几些刑罚?”
苏凊遮答:“无非是那些招数罢了,尚贻泽深谙此道。”
陆凛屿问:“可是那摒客司尚大人?”苏凊遮默认。
陆凛屿自是知道那摒客司主事尚贻泽的,只不过是想看看这位殿下对他的态度。
苏凊遮对于此人不亲不疏。算不上厌恶也算不上喜爱。但是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就是态度微妙。
陆凛屿早便查过,两人行事大有不同。苏凊遮此人,对于一些事物,倒是纵容得很。
几日后便到了科举。苏凊遮作为主考,只需要在终试出题判出名次。
如他所言,陆凛屿过得极为顺畅。
最终入试的有三人,陆凛屿占有一位,另外两位由和蕴,判辞所得。
陆凛屿是太子府上的先生,众人皆知。但这和蕴,判辞,竟从未出名。
和蕴此人看起来平凡普通,与常人相比并无出奇之处。判辞倒生得锐意逼人,颇有意气。
三人站在一起,倒是各有千秋。
苏凊遮打量一番,在到陆凛屿时,对方笑了下,他微微一顿。
“各位自我介绍一下。”苏凊遮道。
“介绍的哪门子?”围观众人心里犯嘀咕。
陆凛屿率先道:“回禀殿下,在下仅有嗜酒一个习惯。”
和蕴回道:“怕疼。”
判辞笑了一下:“不怕疼。”
苏凊遮微微笑了一下道:“说得详尽些。”
陆凛屿仍是第一个回答:“嗜烹心之酒。”
这回是判辞比和蕴答得快了,后者不知在想些什么:“不怕皮肉诛心之疼。”
和蕴在他话音落下后亦未回答。
判辞瞧去,这家伙低垂眉眼,眼睫毛倒长长的。
竟觉得自己欺负了人。
他开始时是因为听到和蕴说“怕疼”,鄙了他,才故意呛了一句反的来讲。
和蕴这才回答:“怕皮肉诛心之疼。”
判辞是知和蕴反击了。明眼人也看出了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来。
判辞看他去,见和蕴回了他一个莫名的笑容,却忍住了没刺他。
他也不知为何,就觉得自己有些欺负人。
判辞收回视线,不再看和蕴。
苏凊遮听完三人的回答后道:“此次科举,和蕴为状元,判辞为榜眼,陆凛屿为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