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序,你就别担心了,你看柳言都说可以的。”何谈劝道。
宋序见其余两人都同意了,想着那毕竟是皇子,若是能得他青眼,之后的路也会好走许多,便也应下了。
三人都同意了,沈行心里想着好久和容钰提一提,看他意见何如。
但也担心容钰不同意,提前道:“要是殿下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
何谈连连点头:“嗯嗯嗯……”
柳言和宋序也没有意见。
意见一致后,沈行便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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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延注居,容钰钻进了书房里。
在夜市里买的东西全部堆在书房里,容钰坐在椅上,看着刚放在地上的和之前堆在案桌上的东西。
心里想着,选个什么样的礼物给顾谨。
但又担心顾谨瞧不起这些廉价粗糙的制作品,一时纠结万分,不知要不要选。
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选一个吧!顾谨喜不喜欢是另外一回事儿。
容钰将桌上的东西翻来覆去的看,许久才勉勉强强找到一个青绿色的蝉形玉石。
将它对着太阳,还能看到里面的五彩光芒。
唯一不好的就是玉石材质不是很好,最中心处有几处黑点,影响美观。
容钰瞧着这个蝉形玉石,应该是这大堆中看不中用的东西里,可以稍稍拿的出手来的。
有点瑕疵又怎样!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更何况还是一块无情感的石头。
选好礼物后,容钰又钻进书房的另一面,寻找着什么。
书房是容钰在景阳书院住所的库房,所有带来的东西都放在了这里。
将万时摆的整整齐齐的珍贵的物品翻乱后,容钰终于拿出了一只有着精致刻花的匣子,用以盛放那玉石。
大概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物品,容钰抱着盒子开心的转出了书房。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小雨点密集的砸在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上,如同挠痒痒一般。
将盒子放在寝屋后,容钰就无所事事了。
下着雨,就不愿意再出门去找舒南和沈行玩儿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院子里,品茗、尝糕、听雨……还有睡觉。
这种天气,不热不凉的,最适宜睡觉了。
听着窗外滴滴答
答的雨声,容钰神色放松,歪躺在摇摇椅上慢慢的睡着了。
一身月牙白的衣裳被压的皱巴巴的,小脸贴在摇摇椅上,嘴巴还时不时的咂吧一下,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那模样,就如同一个沉睡在花间的纯洁可爱的小精灵。
万时悄悄的走进来,怕容钰冷着,便给他盖上一层薄薄的毯子。
景阳书院里,女学员占了学员总数的五分之一,所以,女学员在书院还是比较稀有的。
柳菲颜就是女学员中最受欢迎男学员的一个,容貌甚美,学识还在女学员中亦算是佼佼者。
所以,柳菲颜的追求者很多,讨厌她的人也很多。
其中以杜箐箐为首的一群人就经常找柳菲颜麻烦。
之前柳菲颜在柳府,鲜少出门,杜箐箐也做不了什么。
现在在书院里,杜箐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一番她。奈何柳菲颜身边一直有其他学员在,杜箐箐还未出手过。
杜箐箐知道自己“第一才女”的称号来的不正当,评选当日她使了些手段,致使和她旗鼓相当的柳菲颜弃权,最后称号落在了她头上。
再加上柳菲颜那娇媚撩人的容貌,杜箐箐恨不得将她的脸给划了。
书院笼罩在烟雨蒙蒙中。
在书院后院的一处角落里,聚集着撑着油纸伞的一众女学员,像是在围着什么。
这时的书院道上,因着下雨的缘故,基本上没有什么人路过。
“柳菲颜,你今天终于落到了我手里!”杜箐箐神色倨傲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即使浑身沾满了雨水,也难掩她那出色的容颜。
柳菲颜直直的望着杜箐箐道:“杜小姐,我没有哪儿惹到你吧?若是有,请你直说,我给你道歉。”
杜箐箐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柳菲颜,你只要活在这世上就惹到我了。”
然后迈着步子向前一步,看着手指上嫣红色的指甲,随意道:“要不,你就去死了吧!就算是和本小姐道歉了。”
给杜箐箐打伞的那名女学员,听这话,身子微微一抖,油纸伞不小心偏了,恰好雨水掉落在杜箐箐身上。
杜箐箐看着衣袖被打湿,怒道:“怎么打伞的?不会打就滚开!”
跟着杜箐箐的这些女学员,都是些家中人官职低,想讨好杜尚书,就叫自己女儿跟着杜箐箐。万一得到杜箐箐的在她父亲面前提一两句话,就可以少奋斗几年,甚至是几十年了。
打伞的女学员叫李玫,她家中就是普通老百姓,之所以跟着杜箐箐,听从她的话,就是想得到些杜箐箐的赏钱、赐物。
在杜箐箐看来不起眼的东西,拿出去卖了,也足够一个平民家庭生活好一阵子了。
李玫见杜箐箐生气了,不顾地上湿脏,“啪”的一声重重的跪下,哀求道:“小姐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杜箐箐心里想着怎么收拾柳菲颜,便没有理跪着的李玫。
见杜箐箐身后又站着另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学员,李玫情急之下,重重的磕头,嘴里还念着:“小姐,原谅我吧……”洁白的额上不一会儿便渗出血来,混着雨水从脸侧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