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你是以为我家没人,所以就来偷花。”章麟听了姜标的一番解释,总结了一句。
“说得那么难听干嘛?这不是偷,是对桂花的一种欣赏。”姜标反驳了一句。
“呵!嘴皮子挺溜啊!”章麟又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
“哎——哥们儿,咱俩那么有缘,交个朋友呗?我刚从城里回来,十年没回来了,挺不熟的。”
“行啊,我叫‘章麟’,文章的‘章’,麒麟的‘麟’。”
“我叫姜标,姜子牙的‘姜’,标新立异的‘标’。”
那年,他十六岁,他十七岁。
……
章麟坐在石桌旁,一双手交叠放在石桌上,额头紧贴着手臂,头埋下去,眼泪垂直溅落在水泥地上。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地上有几道裂开的细缝,细缝里生出几株杂草,掉落的泪珠一下一下的砸弯了那野蛮生长的草。
石桌上是章麟刚刚挖出来的铁盒子。那盒子似乎放得有些久了,锈迹斑斑的,泥污满积。
盒盖被打开了。
盒子里是一支焉死的桂花枝,还有几张章麟的单人照,照片上的人言笑晏晏。看得出来,那照片是偷拍的。
除此之外,盒子里躺着一个小孩子玩的拨浪鼓。拨浪鼓的封皮被章麟撕开了,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白纸。
白纸上是熟悉的字迹。
麟子:
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哥已经不在了。你要乖,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别哭,哥会心疼的。
桂花开得好吗?放几株桂花在哥的坟前吧,通过它,哥就能看见你了。
去我们常去的河道边走走吧,“几荷桥”下有哥给你的东西。
别难过,哥一直都在。
爱你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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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两年前,姜标就比他早知道病情,他早就知道……
白纸上依稀可见几抹泪痕。
桂花树的枝丫上,一条红丝带正在起舞。
那红丝带系着灵魂,系着回忆,就那样,一直在细风中摇曳……
风吹过的声音,是灵魂在喧嚣,是回忆在低吟,就那样,一直诉说着一段非同寻常的爱情故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