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上努力回忆着我看到的消息通知,领悟过来通知图片上的的字不是塞里斯手写体,是阿拉叔数字。
不是11,是八。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练功室,我来不及整理表情他就敲敲门把门推开了。
金十七一个人站在类似擂台的高台上像教头,台下人各自与各自对打。他穿着一身黑色练功夫,手冷冷地垂在身侧。
我看见他左手手腕内侧纹了只骇人的眼睛。那只眼睛猛地睁了一下,然后紧紧合上。沥青色的黑线闪着金属光芒。黑线像头发一样细,裹挟着他的血管,从腕口大动脉处爬到虎口,合并在虎口处的“十七”。金十七的皮肤很漂亮,富有光泽,颜色也均匀得像是美黑过。但配合他腕处能睁开的眼睛,诱人的合众国最爱巧克力肤色也变得诡异起来。
诡异得我差点忘了早上的冲突,想要扯住他的手细细端详——我很早就想自学图腾鉴赏就是因为我对听起来就不真实的传说有兴趣。吸血鬼也是听起来不真实的东西,我存在的话,说不定我会成为下一个迈克.帕克.皮尔森——我冷静了一下,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十七,你室友走错教室了。”雪狼向金十七打招呼,金十七从台上一跳跳到了我们面前,活似一只开挂的蚱蜢。
他的声音有些与寻常不同。他平常是低沉却含笑的少年音,成年人的低沉,孩子顽皮的含笑。但此刻他的声音里透露出少许电波的杂音,而且他出奇的话少不欠揍:“劳烦。中午见。”
发带雪狼转身离去,关门前还回头说:“别让他被孤立啦。”
“我叫<B>http://www.wuliaozw.com/<B>,十七叫我杰纳米。弟弟,下次别走错了。”
我还没来得及想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飞哥与小佛》里姐姐凯蒂丝的男朋友是不是也叫杰纳米,就被金十七扣住了手腕。
他手劲很大。我虽然喜欢诡异图腾以及故事,但没搞清楚是不是有害之前小孩子都不会冒冒然和诡异亲密接触。
我当然不想牵他的手,如果不是图腾说不定是什么有自主意识的寄生虫——那种接触就传播的异形,被传染之后就会变成机械音——呃呃,我打了个颤。
就算不是这样,我正在生他的气,不应该也不愿意和他有什么肢体接触。
我把我的手抽回来,有猛然看见他腕上的纹身消失了。
我揉着自己发疼的腕骨,怀疑这就是异形寄生虫——本来狼什么的哺乳动物就容易生虫。本着室友之间你不干不净也别把寄生虫带回宿舍的友好原则,我问:“你纹身了?”
“没。”他的声音又恢复到正常,低沉得我心里有些发颤——那真的就是寄生虫了。
我抬脚就要远离他——吸血鬼身体里没什么血,要是被寄生虫寄生可能会被吃掉肾脏。他意识到什么,翻过自己的手腕。
我看见他皮肤光洁无创,光滑有光彩完全找不到纹身的痕迹,也看不到被寄生虫穿过血管后的血管粗大。
“那个不是纹身,但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他闷闷地。
我心里松了口气——不是寄生虫就好——呃呃,他应该不会吧寄生虫当成身体的一部分吧,任何生物对这种寄生虫都深恶痛绝。
我想那只眼睛可能是什么家族秘辛,不准备问。当务之急是马上投身到热火朝天的体能训练当中:“该干什么。”
他又牵过我的手要拉着我走,实在是无厘头得很,我亿个不愿意,用力拉回自己的食指。不是我想吐槽——我三十岁之后就不再食指勾勾牵别人的手了,他如果是在讨好我的话那他所作所为真是像个弟弟。
“我现在不气了。”那肯定啊,要是我气就得被四十八度狼爪子牵着烫,那我气着气着就发烧病死了。
而且我本来就不是记仇的人,每天都有糟心事,记着只能膈应到自己。
不过我恶意揣测一下——把我烫的发烧病死了才是他的本意?呃,应该也不会有这么恶劣这么坏吧。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呃,我确实是故意的,但是我没有恶意的!”他又过来拉我的手,神色慌忙。他一着急我觉得他又变烫了,体温直逼五十度。
“别碰我!”我着急甩开这个真.烫手山芋,声音拔高了不少。
练功室里静了一瞬,倏尔恢复到人声鼎沸。
而金十七那个弟弟又变得表情放空。好笑的是我才一米六八,要看他表情还得抬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