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不为什么。”
大妖王的视线在宋彩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发觉这臭小子长相真是可以,跟后来曜炀宫里最得他宠爱的那个蓬莱美人儿相比也毫不逊色。
只不过男人与女人又有不同,臭小子腰身明显更有韧性,骨架也更挺拔些。
此时他眼睛被蒙住,一红一白一衬托,禁忌气息十足,叫人看了只想趁机使坏。
人心有这等坏祟,大妖王更不例外,他竟打算伸手去捏一下宋彩小巧的下巴。
恰巧有飞鸟掠过,吱哇一声,大妖王恍惚回神,缩回了已伸出一半的左手。
——有惊无险,方才太冲动了。
距离雁回城不算远了,江晏带着宋彩往一处废旧的土地庙降落。
土地庙是数百年前建的,那时候此处还是人族的地盘,时常有妇道人家挎着竹篮子来供奉土地,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如今的土地庙则更似一座界碑,以此为界,妖族不进犯,人族不外侵。
“越过此庙就是人族,但附近没有人住,不知道危害还在不在。”
宋彩:“什么危害?”
江晏:“不知道。”
懒得讲。
落了地,宋彩伸手摸上红丝带:“大儿……咳,大、大人,我现在可以拿掉了吗?”
江晏冷淡“嗯”声。
得了许可,宋彩便开开心心扯落了红丝带,揉了揉不大适应的眼睛,环视一周:“这就是土地庙啊,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嘛。我们什么时候进城?”
江晏却反问:“你……是人吧?”
宋彩眨眨眼:“我……不像吗?”
像是像,但谁知道一个从异世跑来的人跟寻常人一不一样,就比如他江晏,堂堂万妖之王,到了别地儿还不是变成狗。
“你先在此等候,我进城看看,没有异状再回来带你。”江晏说道。
宋彩心想着他现在连把水果刀都没有,遇上妖兽岂不就是死路一条,立即摆手:“不不,你带我一起嘛,我不想离开你!”
江晏啧了一声:“别说这种会叫人误会的话!这里很安全,我去城门口看看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
宋彩不依,他了解自己的大儿子,嘴硬心软,稍微求一求就答应了。
于是厚着脸皮:“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你带我一起过去吧!你不在我身边我没安全感,因为我就是个废柴,什么本事都没有,小奶狗朝我叫一声我都要吓得腿软!”
江晏心道你腿软个屁,遇见大狼狗你都能直接扑上去了,净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江晏从来不跟弱者争辩,带着也无妨。
他从土地庙的供桌上扯来一块帆布,抖了抖灰尘,把宋彩兜头罩住:“走,如果觉得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宋彩疑惑,这是干嘛?
还没走两步,宋彩就皱着眉嘟囔:“不舒服。”
江晏立即把他拦腰抱住,动作迅猛如风掠过。宋彩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瞬就又回到土地庙里来了。
只见江晏面色凝重:“怎么个不舒服法?”
宋彩茫然:“这帆布很重啊,当然不舒服。”
江晏:“……”
江晏像是被气着了,捏着眉心道:“我指的是,如果觉得阳光灼人就告诉我。”
宋彩哪知道在他断更的日子里雁回城遭受了毒日头的洗礼,满不在意地挥挥手:“啊,不就是晒晒太阳嘛,真男人不怕黑!”
大妖王无奈得直摇头,虽然明白时间已被推前,却还是担心毒日头危害没有随之消退。如此谨慎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让这臭小子不被晒成人干,人家倒是心宽,真男人不怕黑!
此时云层后的太阳刚好露出,江晏站在土地庙门前,对宋彩抬了抬下巴:“把手伸出来试试,看看烫不烫。”
“……哦,”宋彩虽不明白还是照做了,玉雕似的透白手心往外一放,顿觉反光,“呀!阳光好毒!”
江晏紧张了一下,飞快将他手掌拍回:“是不是刺痛?有没有灼伤?”
宋彩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没有啊,就是刺眼,眼睛痛。”
江晏深深吸气。
我再管他死活就叫我这辈子都碰不得女人!
大妖王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