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是贺真叫的外卖。
纸条还放在那儿。在玻璃杯的下面压着,上面写着两周后我回来。
姜禹出差了,从上一周开始的,说是有些事情要当面谈,电话里说不清。
贺真把两根筷子插进面里胡乱搅和着,很快面就干成一团。
贺真喜欢暖黄色的灯光,太强的光他眼睛受不了,会酸涩。所以当姜禹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的贺真就像个天使。
他把围巾和大衣挂在架子上,“你还没睡?”
贺真从沙发了抬起头,“看电视”
眼睛往电视那儿瞥了一眼,播的电影,挺经典的一部片子——《肖申克的救赎》。但贺真其实不太喜欢看这种片子,说时间长还看不懂,不如看些小清新电影。
姜禹将下吧搁在贺真的颈窝里,手臂穿过他的膝盖处把他抱起来,“很晚了,快去睡吧!”
贺真将两腿圈在姜禹腰间,手搭在他肩上。
“嗯”
很模糊。
姜禹的身上还带着寒意,黑色毛衣带着凉气。
贺真突然说:“你穿毛衣了诶”
姜禹把贺真放在床上,“京城下了很厚的雪。洗澡吗?”
“不要!”
“那我去洗了”
姜禹帮他掖好被子,自己拿了衣服去浴室。
姜禹把手伸进嘴里摸了摸舌头,想着应该过不了几天就完全恢复了,刚好让贺真享受。
在灯下发光。
姜禹撑着头看了一会儿贺真,然后关灯。
或许是上了高三的缘故,今年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让贺真有一种赶不及的感觉。
高三的学生取消了早操,但仅限尖子班,其他普通班级还是要出早操的,贺真很开心,他实在不想去吹冷风。
这学期已经过了一半儿了,贺真他们的中期考试也在上一周结束,贺真还是第一名,朱思静照常排他后面。
这也是贺真在班上最活跃的一学期。
1班虽然算是理科尖子班,但很多人的语文和数学一比就会稍差一些,或是英语,还有些人数学能考满分但物理放在班上来说就是中等成绩了。
这些人就在课后补,最有用的就是刷题,但有些原理没有搞懂做起来还是困难的。于是就互相帮助,老师是赞同的,但班主任还补充说了一下,不能打扰到别人,尽量自己学,实在搞不懂就问老师,老师忙不过来再问同学。
朱思静和贺真算是被问最多次的,杨磊脾气不太好,没人敢去惹他。
杨思作为贺真的同桌算是占据了地利。
“你高一上册的英语复习资料还在吗?”杨思碰碰贺真的胳膊。
贺真想了会儿,“好像在我箱子里,不过是高一两册一起的,怎么了?你要用?”
杨思笑了下,摇头说:“是我妹妹要用,她这次中期考考的不太好,英语重点都被她记在笔记本上了,但笔记本……在家的时候不小心掉楼下去了,等下去已经找不到了”
贺真又问:“那你的呢?”
杨思扶了下镜框,表情很无奈,“借给我堂妹了”
贺真啊了声,“那我中午拿给你吧!”
杨思微笑着道谢。
复习资料是他和他妹妹一起来拿的,他妹妹留着齐肩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跟杨思一样安静,但并不害羞,大方的跟贺真道谢。
是以前贺真会留意的那类女生。
“谢谢了”
“不谢,不过下次一定要好好保管资料哦,杨小曼,我们先走了!”
回到教室老师还没来,这一节他们是语文课。
杨思转了转笔,道:“我妹妹她们的语文课老师特别凶,以前也教过我,但高三就没教了。”
贺真点头,主课的老师都比较凶,也可以称之为严格,严格的老师在学生看来都是凶巴巴的。
杨思又道:“我语文不是特别好的那种,那时候还没分科,成绩被文科拉低了很多,在班上都进不了前五的那种。”
贺真附和:“那你偏科很严重啊,你理科很好啊,在1班也能进前五了”
杨思嘴角扯动了下:“那是个男老师,收拾起人来完全不留面,不管你是男生还是女生一样被骂一样被打”
“夏天不是都有午睡吗?但是谁睡的醒?下午是语文课好多人都没什么精神,他就抽问,第一个就是他旁边的那个女生,那是我们班长,成绩特别好。他的问题问得特别难,班长答不上来就被他用书扇了巴掌,然后高举着手站了一节课”
贺真顿住了,对杨思说:“对你影响挺大的吧?”
杨思点头,“我们班从此上语文课都是挺直了腰杆的”
贺真笑了起来,说:“我以前学校的老师都不会打学生的,遇到事情一般就叫个办公室,成绩不理想也只先沟通家长,然后就是罚抄书,罚抄卷子什么的,没有老师这么……”
杨思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老师进来了,对着贺真做了个口型:下课说。
贺真向他点头。
心里感到高兴,这个学期都很高兴,虽然高三很累,很辛苦,但是他可以说好多话,和很多的人说话。
杨思算是他交的朋友,其他人就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了。
下课后杨思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老师很多人都不喜欢的,感觉像变态一样,特别凶,没有理由的骂人,惩罚人,他以前当过班主任,后来被撤了……”
贺真在做题,根本没怎么仔细听,杨思不在意,他只是想发牢骚而已。
他只对不熟的人腼腆,熟了之后话匣子随时能开启。
“对了,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贺真停笔,“没什么想要的啊!你要送我东西?”
杨思道:“这样啊,那好吧!我明天请你喝奶茶好了!”
第二天杨小曼也在,杨思给他买了奶茶后,杨小曼在小卖部买了一盒笔送给他。
贺真道谢。
“送笔?”杨思皱眉,去挠他妹妹的头发,“生日怎么送这种东西?”
杨小曼一个趄趔,差点摔倒,贺真赶紧上去扶一把。
杨思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杨小曼低头扶了下眼镜,“没……”
“你这里怎么了!”杨思的声音带了怒气。
在杨小曼的脖颈处,接近肩膀的地方有很大的一块淤青,那个位置常人发现不了,更何况是冬天。但刚才杨小曼那一趄趔已经让杨思看到了。
杨小曼沉默了一会儿,对杨思说:“没事,我——”
“是不是李老师!”杨思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