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余站在厨房剁萝卜,内心充满了愤慨。
“杏先生,杏先生。您小心手。”厨师看得胆战心惊。
杏余愤然,说起来他一开始也不过是想做几顿饭讨好一下沈木舟,现在人家口口声声不喜欢他,结果还把他当厨师使唤。
这混蛋是真磨人。
“做什么呢?”沈木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裹着毯子下来了,站在厨房门口。
“萝卜牛腩。”杏余道。
沈木舟皱了皱眉:“不爱吃白萝卜。”
“这个啊,这个不是给你吃的。”杏余招手叫他过去。
沈木舟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
“这是给你喝的。你不是感冒了……诶,你跑什么?”杏余一把扯住沈木舟,“你尝尝嘛,不难喝的。”
沈木舟被他推着推到沙发边坐下,将信将疑地接过来尝了一口。
骗子!沈木舟脸色大变,这哪是人喝的东西。
“再喝一口,一口。”杏余拉住想要翻出沙发逃跑的沈木舟,拿着杯子试图直接给他灌下去。
“这……咳咳……”沈木舟连口都不敢开了,他一张嘴,就是一口浓浓的白萝卜水灌进来,又辣又冲呛得他头晕脑涨。
杏余直接跨坐在他腿上,他有心闹一闹沈木舟,活动一下出出汗也就好了。
“好喝的。”杏余睁眼说瞎话。
“好喝你自己喝……”沈木舟拼命往开躲,一着急直接把杏余手里的杯子抢过来了。
杏余见势不好,拔腿就要跑。沈木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回手拉住杏余一翻身把人压在沙发上。
沈木舟拿着白萝卜水逼近他。杏余小时候可是吃够了白萝卜水的苦头,挣扎得比沈木舟还剧烈。
“我又没感冒!”杏余挣扎中乱挥手,本来沈木舟就一身淋淋拉拉的水迹,又被泼了半杯。
沈木舟拿起来灌了一口,然后扔了杯子,一手握住杏余一只手,然后将杏余的手分开按在两边。
杏余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沈木舟忽然两只手都有空了,他余光扫见落在沙发上的杯子,剩下的萝卜水顺着杯口流进了沙发缝隙。
“诶,水洒了……”
杏余脑子里忽然空白了一下,然后嘴里冲进一股苦辣的温热液体,顿时感觉自己从鼻腔到天灵盖都通了。他还不及拒绝,就被对方柔韧的舌头将液体不由拒绝地压进喉咙里。
“咳咳咳咳……”杏余呛住,却又挣不开沈木舟,呛得两要窒息的时候,沈木舟才终于放开他。
新鲜的空气涌进胸腔,杏余脑子才终于清醒了一些,在这一线清明中,他懵懵懂懂地思考着一个哲学问题。
沈木舟,刚刚是不是在吻他呢。
沈木舟已经将人压在沙发上了,他略略抬起身体,居高临下地质问:“怎么样?好喝吗?”
杏余舌尖被他吮得发麻,舌面上的液体早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了,他轻轻地咂嘴,居然有一点甘甜从舌尖开始蔓延。
他还没被人这样亲过呢。感觉……居然还不错。
沈木舟也觉得有点过分,察觉到这么个姿势,脸上微红,他正要起身,忽然听到杏余低声道:“再,再试试……”
沈木舟顿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差不多空了的杯子。
这东西还是不喝比较好。
沈木舟探长手臂从桌子上摸了杯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又俯**吻了上去。
缠绵悱恻间,断断续续地,他听见杏余喘息声:“不是,这样……”
“要怎样?”沈木舟惊觉自己的声音居然也低沉了几分。
“抱……抱着……”杏余羞耻得很,央求一个男人抱着自己亲吻。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沈木舟为什么那么介意被人觉得他像是个女人,真是事不关己,永远不知道别人心境。
他还没能多想明白人生哲理呢。已经被对方的亲吻打断了。
沈木舟抱得很紧,也足够用力,像是抵死缠绵一样将杏余拥在怀里,极度绵密地吻着。
杏余被亲到再次缺氧,头脑发晕,他软软地抬起手搭上沈木舟的后背,无意间发出两声低低地呻吟。
两个人都愣了。
沈木舟喘着气抬起身,杏余面色红晕,杏眸微阖,眼神迷离,半张着的嘴都让他亲肿了,一片水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