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高了好多。”
周围太吵,沈长欢没听清他的话,便回过头来问:“你方才说什么了?”
陈迟摇摇头:“我未曾开口。”
沈长欢便将信将疑地回过头,去看那街边的一排木珠手串了。
那卖手串的姑娘将各式木雕手串摆了一行,沈长欢看去,竟发现无一重样的,且个个制作精美,刀锋所到之处皆是细致入微,沈长欢看的心里欢喜,挑了好一会才挑出最钟意的那个,那串粒饱满均匀,每隔一颗便刻着一只小狐狸头,甚是精巧可爱。
“多少钱?”他两根手指捏起来。
“公子好眼力啊,此串名狐纹,为菩提子所做,是我阿娘亲自从庙门口求来的,又漂亮又有灵气,带上它保公子一生平平安安,如今过年,只卖五两银子。”
“花纹是也你阿娘雕的?”沈长欢来了兴趣。
那姑娘笑了笑:“是我夫君,他是个木匠,过年闲的没事做点杂活。”
此时陈迟也走了过来,从沈长欢手上接过狐纹,仔细端详,发觉此串确实吸引人,便问道:“可还有?”
“没有了,世上仅此一串的。好的东西谁也无法复制,就连我夫君也再做不出来了。”
陈迟有些遗憾,却还是笑着将狐纹放回沈长欢手中:“你喜欢就买吧。”
沈长欢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陈迟也喜欢,心想他若是买了,日后天天见面难免勾起陈迟伤心。因而虽心里舍不得,还是将手串放下了,他道:“并未很喜欢,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那不喜欢,便走吧。”
听到此,沈长欢不由得奇怪:“你不要?我看你分明喜欢的。”
“我又从未说过我喜欢。”陈迟淡淡回答。
沈长欢心里嗤笑一声,分明满眼喜欢都要溢出来了,还嘴硬。
奈何“死鸭子”已走出去好几步,沈长欢看了看狐纹,又望了望陈迟,心道算了,掏了钱袋便将手串买了下来。
好容易赶上陈迟,沈长欢将手里的狐纹藏在袖子里,在其身后慢慢踱步。
“你走在我身后做什么?”陈迟微微偏头,脚下却没停。
“两个大男人并排走不雅观。”
陈迟回过头轻轻笑了笑,怎么越来越小孩脾气了。
约莫走了一阵,沈长欢才结结巴巴开口:“那个……你……”发现前面的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心想是离的远了吧,如此一思量,便快步赶上,同陈迟并了排。
陈迟扭头看他:“不是说不雅观?”
沈长欢并不答话,从袖子里摸出一串手链来,举在陈迟眼前,陈迟仔细看去,原来正是狐纹。
“送你了,新年礼物。”
陈迟一时呆住,愣愣的盯着手串,半晌也不知说些什么。
“新年快乐,陈迟。”沈长欢开口。
陈迟抬头望他,正巧不知哪户人家放了孔明灯,好些个星星般的纸灯飘摇上天,一时间美的不像话,而沈长欢,就嵌在这如画的风景里。
陈迟接过狐纹,指尖反复摩挲。
原来。
原来他的沈长欢一点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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