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放,你又同畜牲有什么区别!”
围观的本只是来凑个热闹,如今看到这么个孩子站出来,又如此义正言辞,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纷纷应和,有的劝阻,有的嚷骂。
沈长欢下意识看向陈迟,只见他毫无表情,只是抬起苍白骨感的手,将脸上的头发向后拨去,露出整张脸来,待看清后,沈长欢不由得呼吸一沚——实在是……美。他本不愿以“美”字来形容一个男人,心觉太俗,可眼前之人,饶是沈长欢饱读四书五经,也的的确确再找不出任何恰当言论可以描述其面容气质。
恰此时一声音在外围叫到:“谁又在此闹事!”
沈长欢随人群望去,只见一名大汉赤着上身,满脸胡腮,左手提着菜刀,右臂画着纹身,骂骂咧咧地破开了人群,等走到陈华东面前站定看清了事端,登时露出一脸凶悍样,他怒道:“我不过出去几日,你便又来欺负阿迟,是上回腿好了不成?看我这次打你成个残废,叫你再起不来!”说着便举起了菜刀,做一副要砍得样子。
那陈华东见了来人,脸色立马变了,撒下陈迟便跑,因跑的急了还遗了一只破布鞋。壮汉见他溜了也不追,只是在后面叉着腰,高声骂了几句脏话就急急蹲**来,将地上的少年扶起,小心地用麻布袖子擦擦脸,又左看右看检查伤口,查看一遍后低声问道:“疼极?”
陈迟摇了摇头:“并不很疼。”
那壮汉已无半点凶恶之相,满眼尽是担忧,叹了口气,将陈迟的胳膊搭在脖颈上,扶起慢慢往外走。
围观的人见事已定尾,便纷纷散了去,沈长欢拉住方才那位大哥,好奇的问道:“这人是谁?”
“修鼎,东门杀猪的,与陈华东素来看不对眼,明里暗里帮着这陈迟好几次了,就是前些日子杀了人,进去了几天。”
“杀了人?杀人怎会这么快出来?”
“嗨,谁知道呢,他身上神奇的事多着呢,听说是……跟县太爷有什么关系吧,不知道不知道。”那大哥摆摆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沈长欢一人站着,百思不得其解。
这头沈丘收获颇丰,大兜小兜提溜着出来了,正碰见自家小子双目呆滞,便敛了神情,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上哪家姑娘了你这是?”沈丘打趣到。
“不是,”沈长欢收起目光,整了整衣裳道:“回去吧,母亲该等着急了。”
一提到陈母贺桐华,沈丘果然没有再多问,他“呵呵”笑了一声,道:“那便回家吧,我买了上好的茶壶,你娘肯定喜欢,你信不信她一会见了我不知道怎么夸我才好呢,长欢啊,我跟你说你娘就喜欢茶壶,她以前……”
沈长欢敷衍般的点着头,心思却已全在那挨打少年身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