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山之上,仙门之路慢慢透出一小裂隙,守在芝山的人微微眯眼,连忙往小道撤走下山,站在苍穹之上的修真之人哪里察觉不出凡人的窥探,食指一弹,一朵雨蝶悄然跟在其后,随着男人一起隐入丛木之下的小道上。
“将这芝山也设下屏障,若非仙缘之人不可进,白仙已亡,她就是一个例子,而刚刚那个似乎在这里蹲守的男子也不知道是否是魔族的人。”
“我们可要跟着那男子去?”一位长老道。
仙宗掌门自然是否定:“我们早就知晓魔族的位置,何必要跟着那男子走,牵扯到白仙的可不是只有一个魔族,那飘雪阁城的,可是有一个公主。”
木须臾虽然到了重点时间就玩消失,可提供的消息无一不是重点,和白仙之死的事极其复杂,魔族和那位公主也要盯好才行。
他一向多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此时司越顶着穹在街市买豆腐包,只见原本就澄澈晴朗的天顷刻打起了青蓝色的闪电,不一会儿就听见一声雷鸣,街道上行走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雷雨打得浇湿,幸而司越本身就在檐下等新出炉的包子,反倒是窝在剑灵头顶的穹,她的位置正好接到了一滴豆大的雨水。
兔砸的脑壳有点凉,又有点痛,但她也没管这些,而是把热切的目光交给了还呆在蒸笼中的包子。
“雨下完了,这包子就应该好了吧?”
司越也随她期待地搓着手,望着那滚着热气的蒸笼。
剑灵含笑地抬头看了看天,将视线重新转移到蒸笼身上:“不一定,穹。这包子好了,说不定这场雷雨会下得更烈呢,雷雨这种把戏就是拿来吼吼人的,不过他们也算聪明,用这种把戏用来警告。”
头顶的穹心心念着吃食听到这个也忍不住抬头望向天空,一下子回过神来:“天上的,是那个吗?那我们赶紧走,如果被捉到了,不就死定了吗?”
“不呀,穹穹,她们可不是来找我的。”司越温温柔柔地笑道,目光还在那滚着滚滚热气的蒸笼上,“还是等着豆腐包出来吧,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做包子的时候就等着了吗?现在半途而废也不是你风格。”
“唔…也对哦,那阿越你往里面靠一点,刚刚有雨水砸在我头发上呢。”
仙宗之人早已伴随着雷电轰鸣之声前往魔界,正好与带领族人出来的魔将撞在一起。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两者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对方会“主动找上门来”。
仙宗掌门自然一见那主动送上门的人便将白仙尸首悬于半空,兴师问罪:“你们魔族潜入我仙宗,杀害我一向宠爱的小弟子,现在还想带着人畏罪潜逃?你们哪有命来给我畏罪潜逃?杀人偿命,何况是杀了我仙宗的人!”
魔将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在人间留恋过数个地方,体味过人间的风土人情,却还没见能和人牵扯关系的修真之人竟然是含血喷人,胡搅蛮缠之人。
“仙宗老儿!你莫要含血喷人!你仙宗修士杀我族魔尊、公主,现在竟然还有脸诬陷我魔族杀你仙宗小弟子?!修真之人,一张脸皮竟是不要了吗?”
他的目光转至女尸脖间那显眼的伤痕,心下忌惮,也察出端倪,唤身后小兵抬来马上就要送去埋葬的守卫尸首:“仙宗老儿,我也懒得和你说道,你且看看这具尸体,前不久有人潜入我魔界杀了魔尊、公主,也杀了这些人,这留在身上的剑痕,你活得比我长,应该有十足的眼见可以辨认吧?”
守卫的尸体飘在了掌门身前,身上的剑痕和白仙身体上的伤痕几乎相差不离,掌门攥紧双拳,他断断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正好走进另一个人圈套,脑中突然出现木须臾的传来的有关于白仙的私交,他心头一戾:“魔族将领,我似乎想到了一个女子,你家公主是不是经常派人去飘雪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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