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来的锦被？军里还让带这些？”知情呵着手进帐，鼻尖冻得红红的，正找地方插上这两株梅花。

“这是什么？”

“我去给你采的红梅，刚才不应该那样……与你置气，我知道是我的不对。”

张开良宽大的手掌抱住知情冻得冰凉的指尖，知情温暖的打了个哆嗦。

“是我不好，不该与卫将军走得太近。”

知情将红梅放在桌上，转身替张开良脱去软甲。帐外一片红梅染红了天际。

“卫将军这么晚了还出来闲逛？”

卫灵看着黑夜里突然冒出来的赵行之，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恶心感。

“随便逛逛。”她自然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一会儿，又见几个小将士摸黑出来，小小叫了声“赵哥”。

卫灵更是生气，“都不知道纪律了是不是？晚上就可以随便出入帐中？都给我滚回去，下次再看见你们半夜跑出来乱逛，不好好休息，我先抽你们几军棍，让你们好好长点记性！”

有小将士不服气地顶嘴道，“将军您不是也在外面……”

“你跟我比？你过来，我跟你比比！”

卫灵抓起自己大刀便往那小将士身上招呼。这小孩儿是刚来的，也没经过什么事儿，这次来就是听说任务不重，才愿意跑来试试。结果没想到，这卫将军一路上严苛要求，甚至比平日在天都训练还严。

他没有久经沙场的老人那么快的反应，一下便被卫灵的大刀打中。虽说卫灵是拿的刀柄，可也结结实实给他抽了一顿呢。

几人顿时鸦雀无声，赵行之在一旁看着，见这群小将士们不说话了，这才开口，“卫将军，我们下次绝不再犯，你几个，跟我回去。”

卫灵瞪那小孩一眼，“没那个本事就别跟我扯些没用的，要么就别来，来了给我遵纪。滚回去上药去，下次再这样，就不要跟着来了，回家吃奶算了。”

这番话算是非常狠了，那小兵抽抽鼻子，跟着赵行之回了帐。

几人回帐之后，都是一脸愤恨不平。

“这个卫将军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当人了！我怎么看平日张将军和秦小将军训练新兵，从来没有这么严。果然女人都麻烦！屁事都管，三八婆！”

赵行之笑笑，拿出药来，“卫将军就是比旁人凶一些，不过厉害倒是厉害的。”

有人见自己兄弟被打伤，此刻也不顾什么，将平日所受的气在此时一并说了出来。

“她厉害，我可没见哪家女子这么厉害，大将军啊，什么始康第一女将军，还不是根本没有女子跟她一样凶？别的女子绣绣花，在家里相夫教子，她倒好，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拿着那把丑死人的大刀，凶的跟个母夜叉似的！”

此话一出，平日被严厉管教的几个“多事分子”随声附和，“就是啊，哪个敢娶她？难怪还没有嫁出去！”

“女子在家待就好了，她懂个屁的打仗啊？”

赵行之在一旁推波助澜，“确实是太严了些，这样根本就没有必要。你看这小兄弟，背上都肿了。她自己半夜在位溜达，被我们发现，还要拿军法来压，对小将士根本就不当人看的。”

“最毒妇人心啊。”

“我看她当将军可能还是她爹是天都富商，指不定给上面塞了多少银两！”

顿时竟群情激愤起来。

不过帐中仍有一部分将士不赞同，“虽是严厉了些，但卫灵将军从前都是以身作则的，我们训练的时候，她只会比我们训练更猛，从没有哪次比我们训练任务轻的！”

“是啊，卫将军还亲自给将士包扎伤口。”

那挨打的小孩马上回嘴，“你看秦小将军和张将军，哪个不是亲自给将士包伤口？张将军虽不苟言笑，但从不曾责罚旁人。秦小将军就更不用说了！”

“饶是这么说，你们几个也太过分了些！”

赵行之微笑道，“这哪里就是过分了？做都这样做了，还怕别人说么？”他笑眯眯看着张嘴要反驳他的人，暗中记下了这些人的样貌。

这夜第一阵的关于“卫将军是否是个好将军”的争论，很快散播了出去。随后，几个阵，同时对这个问题讨论地热火朝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