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跳下来,许云容就察觉到了异样,屁股处湿湿的,伸手一摸果然衣物已经湿透了。
许云容看了看自己方才坐的地方,原是积雪没有拂净,余下的积雪在屁股的感化下化成了绕指柔,洇湿了衣衫。
“这我可怎么回房啊?”许云容哀嚎。
唐表在楼上看着少年一系列动作沉思不解,又见他去摸矮墙积雪才恍然大悟。少年双手捂着屁股被洇湿的地方蹑手蹑脚进了屋。
半晌,一道形态怪异而且姿势略有猥琐的人影映在门窗纱纸上,缓缓经过。
“扑哧。”唐表到底没忍住笑出了声。
除了许云容为了自己的感情问题以及湿屁股懊恼睡得晚了些之外,唐表和楚离都早早就睡了。
“给本公子把最好的房间出来,酒菜都捡着最好的上!本公子不差这点钱财!”
“好的。好的,公子您稍等。”
夜间,客栈里来了位不差钱的客人,唐表瞬间清醒。在这位不差钱公子的努力下,许云容紧接着也被吵醒了。
约摸一个时辰过去了……
终于,这位公子入睡了。在这之前,唐表和许云容清晰地了解了这位公子带了几个随从、吃的什么菜、住的哪间房、房内摆设如何等等,不差钱公子将这些事情大声的宣告了出来。
就在许云容在这难得的安静之中即将睡去的时候,从隔壁传出了女子的吟哦之声,但是许云容用自己尚不清醒的大脑思索了一下:隔壁是唐兄,唐兄没有问题的。
唐兄!隔壁是唐兄!
许云容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唐兄不像是那等急色之人!应该不是唐兄!不是唐兄!
嘴上默念着不是唐兄,许云容还是准备穿上衣服出去看看,衣服甫一穿好,许云容就听到“嘎吱”一声,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许云容立马推门而出,出来一看,自己刚刚嘴上念叨着的人手里提着一把出鞘的长剑正向发出声音的源头走去!
“花花,你好美!”
“公……公……子,你……讨……厌。”
这位“公公子”还在忘情地继续,殊不知自己离殒命只差几步的距离。
空荡的过道,男女的声音极为突兀,许云容可以确定声音并非是从唐表的房间传出的。非常不巧的在唐表的另一边隔壁。从声音来判断基本上就是那位不差钱公子了。
要是此时唐兄提着剑进去,恐怕这位不差钱公子以后很难凭一己之力享受到天伦之乐了。
思及此处,许云容急忙上前拉回了唐表,小声道:“唐兄不可!”
“可这女子似乎很痛苦?”
唐表眉间微蹙,对许云容阻止自己十分不赞同,里面的女子很可能正在受刑,无论她是罪有应得还是清白无辜,都应一探,至少她打扰自己休息了。
许云容无法,踮起脚趴在唐表耳语几句,说完果然如预料般,唐表耳尖渐渐变红,倒是收起了手里的剑。
“唐兄不必与这种计较。如若唐兄实在无法安睡,不如咱两换房间?”许云容拉着唐表衣袖哄到,生怕他一个生气再危及不差钱公子的子孙。
但是隔壁的声音愈来愈大,确实恼人,不给些惩戒,唐表有些不甘心,但是目前也别无他法。
唐表低头,视线落在扯着自己衣袖的少年身上,许云容出来的匆忙,哪里顾得上什么发冠,只取了一根玉簪别发。
唐表一把抽出少年头上的玉簪,用了十成的气力甩入隔壁屋内,玉簪被射入屋内圆桌之上,因受力过大,未射入木桌的部分缓缓碎裂。
许云容被唐表的动作一惊,也顾不得头发披散,忙拽着唐表进了房间,倒不是自己怕了那人,只是因为这种事闹起来未免有些许尴尬。
唐兄动作太快,自己紧忙拽了唐兄一把,也没注意力道不知有没有弄疼唐兄。许云容低头欲看看握着的手腕有没有被捏红,却发现唐兄靠着门,自己正压在唐兄身上。
噌的一下,许云容跳出好远,隔壁的火气似乎都集中到了许云容脸上,红的厉害。恰好此时隔壁的声音也停了,安静的房间尴尬的气氛正在弥漫……
“声音也停了,唐兄我就睡了。不是不是!我就回去睡了!”少年语无伦次地说完就跑回了自己房间。
这是又生气了?这回不是我主动的呀?是他自己压上来的!
唐表揉了揉微红的手腕,黑眸暗沉,深感少年人的情绪反复无常。
反复无常的少年正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懊恼自己口无遮拦,说的什么浑话,什么叫“唐兄我就睡了”。
完了,完了,这下唐兄定是认为我是登徒子无疑了!
临入睡前,许云容还在重复这句话。
有所思则有所梦,果不其然,许云容当晚做了一个旖旎的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