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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警报(2/2)

地下室很暗,西洋壁灯还是古董货,点着正儿八经的煤油。符老爹爱酒,搜罗世界各地的名酒,什么82年拉菲,扯淡!他符老爹通通看不上!

出了事,符老爹作为首长,第一个得到消息。他从床铺里爬起来,匆匆赶到地下室去候着,符妈被他的动静整醒,埋怨了几句。

开了一瓶红酒,弥漫着清淡的甜香,按品酒师的话说,就像春天走在开满蔷薇花的浆果丛里。

突然座机响了,这是他家通到时间局指挥室的专线,派专人维修。符老爹接了,李重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军区待命,这次事情有古怪。”

“怎么回事?”

“探测器的数据下来了,波动来自43亿年前,估计还要更早。跟上回在贝加尔湖那次一样,接连发生两起事故,恐怕有鬼。”

符老爹敲着笔帽的手指停下来,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封邮件,是李重岩发过来的传真。他点开来浏览一下,就是探测器打印出来的波动图谱,时间轴都标在上面。

新四纪、白纪、泥盆纪、震旦纪......越往远古波动越强烈,最后图谱消失,已经到达了探测器的极限。

“震旦纪之前的已经探测不到了,找不到波动的源头。”李重岩说,“您作为军方代表,有什么想法?”

符老爹晃晃酒杯,上下拉动邮件,想了一会儿,才说:“俄罗斯不是在搞这个计划么,我们跟他们合作,兴许能行。”

“符首长认为这个计划可行?”

“都到这一步了,还啥可行不可行,两次都发生同样的事,没鬼也有鬼了。”

李重岩笑了一声,符老爹又说:“我儿子不是也在任务小组里么,让他去,小子长大了,该开开眼界了。”

季垚拉起总距操纵杆,自动倾斜器上升,直升机上升到10200米。普通直升机只能飞到一两千米,军机高一些,美国阿帕奇能飞到6000米。时间局的飞机都经过改造,新研发的超耐热材料用在旋桨上,每每能比肩世界纪录。

这飞机不用来战斗,装不了武器,只能用于修补蛛网。与之相随的还有七架转运直升机,上面搭载全新的“蛛网”,用于替换。

“指挥室,这里是猎豹HGI-29,飞行高度到达10200米,位于塌陷口中心,请指示。”

“指挥室收到,转运直升机全部就位,距离艾比尔点还有十二分钟。一号转运直升机左移15度,下降一百米......”

星河根据测算出的方案对空中八架直升机进行指挥,符衷坐在空椅子里,弓着身子,抬手捂住了嘴。他盯着屏幕上的实时录像,手心全是汗。

季垚让飞机悬停,屏幕上跳动着艾比尔点倒计时,前方一号和二号直升机正缓缓伸出机械臂,各自携带的“蛛网”对接在一起。季垚飞到上空,把接口焊死。

他小心地调整数据,这个节骨眼,他不能出错,必须一步到位。一万米高空,云气稀薄,头顶的蛛网破了个大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陈巍拄着拐杖走出电梯,出事的时候他正在睡觉,突然警报响了,吓得他从床上摔下去。膝盖上的伤口磕破了,流了一滩血,处理了好半天,才瘸着拐着赶来报到。

然而没人理他报到,走廊里闪烁着刺目的红光,外面是机场,地面清障车飞驰而过。

“符狗,你在哪里?”陈巍对着电话大吼,“怎么出了这种事,执行部有没有派发任务?老子的伤口裂开了,你快点过来瞅瞅,怕不是又要缝针?”

“闭嘴!我在指挥室里,你别到处乱走,在外面的椅子上坐着,我马上出来。”

符衷挂掉了电话,匆匆看了一眼巨幕,猎豹HGI-29正飞到六号和七号直升机上方进行焊接。一切正常,他舒了一口气,摘下耳机冲出了指挥室。

陈巍坐在椅子上看自己的伤口,唉声叹气,这种时候了他居然一点家国情怀都没有,符衷过去就给了他一脚。

“怎么回事?伤口又裂开了?”符衷一看陈巍膝盖汩汩流血,气得直骂人,“上次进去花了我几千块,这次又磕破了,你是傻子吗?”

“刚才警报一响,老子就爬起来,结果摔了一跤,就这样了。这也怪不得我啊,不知道是哪个小鬼在暗中给老子使绊子呢!”

符衷烦躁地撩头发,陈巍的手机突然响了,摸出来一看,居然是他室友:“巍巍,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出事?”

“没事,好着呢,倍儿精神,老子等会儿还要上去执行任务!”

“你不是B级吗?为什么能接任务?”

当场尬住。

陈巍打个哈哈掩饰过去,路过一个医疗部的女实习生,符衷一步跨上前去把人拉住,请她看看陈巍的伤口。女实习生估计大学刚毕业,胸前挂着牌子,符衷没看清。人长得小小巧巧,戴着不合适的眼镜,半张脸都遮没了。

“老何你哪去了?平时不见你来关心我一下,这会儿出事了你才想起我?你小子倒好,不用遭罪,捡了个便宜!”

“我在家照顾妈妈,听你那边有事,就来问个平安。”

陈巍忽然笑了,有个人在紧急关头还能想到来问他平安,雪中送炭似的,听得他不好意思起来。何峦平时看着沉默寡言,心眼倒是挺好。

符衷一巴掌拍在陈巍后脑勺上:“笑屁笑,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打电话,无聊。”

“我跟室友打电话怎么又惹到你了?”陈巍不满地反驳,“符狗你今天吃啥了?炸药吗?有事没事往我身上撒气?”

“你再说话老子就给您一锤子。”符衷举起拳头要揍他,陈巍脖子一缩,不吭声了,他找何峦聊天,古今中外,连珠如瀑布,上下五千年侃侃而谈。

实习生蹲在地上帮陈巍处理伤口,抬起眼皮看两人斗嘴,表情不见悲喜。符衷无意瞥了她一眼,她忙把眼睛垂下了。

“谢谢医生。”伤口处理完毕,符衷对实习生说,陈巍挂了电话,也朝着她点头致谢。

“伤口别磕,不要碰水,药水一天一涂,别剧烈运动。”实习生的声音淡淡的,满不在乎的样子,轻轻巧巧地收拾自己的药箱。

符衷把陈巍架起来,陈巍说符狗你踩我脚干什么,符衷说陈狗你脑袋太大顶到我了,起开。

实习生推推眼镜,眼中有漩涡,鱼跃似深海。口袋里电话嗡嗡作响,是舅舅打来的电话。她脸色很臭,故意等了很久,才不耐烦地接起来,快步离开了。

“符狗,她的眼神不太对劲。”陈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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