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少年见到他都会害羞腼腆地笑，用黑亮亮的眼眸看着他。而现在他来了，少年却没有睁开眼睛看他，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双眼紧闭，嘴唇微微张着，也是失了血色，脑袋上还缠着纱布。

不知是哪里不舒服，少年漂亮的眉峰皱了一下，秦鹤章觉得自己的心跟着一揪一揪的。

“是怎么打起来的。”男人执起少年没有输液的手，轻轻地拢在自己掌心，天知道他有多心疼。

“是那些人先挑的头，他们骂清歌...”

裴月犹豫了一下，见到秦鹤章望过来的眼神，支支吾吾的：“他们说清歌不要脸，说他...”

“行了，我大概知道了。”

裴月赶忙闭嘴，他才不想复述一遍那些话。

屋子里静了下来，裴月听到床边的男人叹了口气，他内心挣扎片刻，起身走过去。

他垂头站在秦鹤章面前，“秦总，其实清歌是因为我才这样的！”

“有人从后面偷袭我，清歌他，来不及推开我，就，就直接自己挡了...”

裴月垂着头都感觉到秦鹤章锐利的眼神从自己身上扫过，愧疚之余又冒出了一个莫名的想法：男人对清歌可能是真的。

“我，我会对清歌负责的！”

裴月到现在都还感到后怕。

那是在学校，有人见闹事去叫了保安，那些人估计也是见血了，怕事情闹大才趁乱溜了，顾清歌软绵绵地倒在他面前，一摸脑袋就是黏糊糊红艳艳的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直到见到了秦鹤章，他才感觉找回了点神。

听他这么说，秦鹤章瞥他一眼。

裴月看出了他的意思，张张嘴，他又不是那意思。

“行了，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这里有我守着。”

裴月那样子一看就是没顾得上自己就待在这儿了。

开始裴月不愿意，死活要留在这等顾清歌醒，最后秦鹤章把他大哥搬出来才不情不愿地去了。

“一会儿清歌要是醒了记得告诉他我一直在这守着呢！”

秦总头一次觉得和年轻人说话这么无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