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蘅,我今日登门三次都未曾见你,你是不将我这位叔伯不放在眼里不成?”
那人的脸上布满皱纹,天庭处泛着异于常人的乌青,眼窝下陷,明眼人一看便是常年声色犬马所造成的,那双眼极为混浊,一身的锦衣也十分同他不搭,但语气里却是充满着倨傲,看江蘅仿佛在看什么腌臜东西,一脸不屑。
“四叔,本相白日里政务缠身,而且对于四叔也谈不上怠慢吧?”
江蘅对江行舟谈不上热络,看江行舟那番放诞无礼,立下冷了眉眼,言语寒凉。
“政务繁忙?我可没见你政务繁忙到了何处?我前日同你提你三哥那职务之事怎么没见你同我知会一声?”
江行舟的语气里满是尖酸,不像正气凌然的男子,倒像个泼辣蛮狠的女人。
“知会一声?四叔一来就冲本相谋通政司的职位,这难道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江蘅那三堂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仗着江家的权势无恶不作在盛京横行霸道,要是给他一个通政司的职位,那还不得骑到太岁头上去?
“江蘅,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一朝翻身就忘了我们这些叔伯兄弟,你可别忘了江家乃是豊朝第一世家,靠的是同生共荣。”
江行舟的眼睛都要瞪上天去,指着江蘅的鼻子怒骂,丝毫不忌惮江蘅。
“原来四叔也知道江家是同生共荣?若不是本相在中庭撑着,还有你们的逍遥日子过?”
江蘅撑着椅站起来,寒冽的眸冷冷的盯着江行舟,语气里皆是不容置喙。
“你这低贱杂种之子,如何能冲我这样说话,既然你江蘅不顾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那便别怪我不客气。”
江行舟的言辞愈发难听,听到“低贱杂种”那四字,江蘅的脸彻底冷了下去,眼里满是森然。
“那本相便等着…”
江蘅的言语有些咬牙切齿,招手唤来彦川,把江行舟丢了出去,江行舟恼羞成怒,隔着数尺江蘅都能听见那辱骂之声不堪入耳。
素指捏着的建盏也随着手上的青筋凸起应声而碎,刺入了掌里,浓稠的血坠落下来,滴在江蘅锦缎皂靴的面上,此刻他的面容显得极为阴沉,含着一股子戾气。
江家虽为一大世家,但像江行舟之类的渣滓败类却是数不胜数。
江家,不过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若非江家老爷子驾鹤归西前同他讲的那些,江蘅才不愿接手这个烂摊子,毕竟江家老爷子于他是真的有情,也是唯一予他亲情的亲人。
江行舟还敢提养育之恩,他江蘅又何须他们照拂,若不是江家老太爷的,他垂髫之时就被那些虎狼禽兽掐死了!
江蘅将书案上通审的奏章挥袖拂在了地上,面色阴沉的把进来的彦川都吓了一个趔趄,彦川从未见过如此充满阴霾的江蘅。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