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钟新娘》这幅名画在闭幕展的最后一晚,被人用鲜红的液体给破坏,案发后二十四小时内,特别行动组依旧没有丝毫进展。
这事简直就像一颗巨大的磁铁,把一切或大或小或整或零,铁屑般的舆论,全部牢牢吸住,死死不放。中心美术馆那慌乱而转瞬即逝的片刻中,到底是何人,以何种手段,出于何种目的,做了这件事,还能不被发现,都让这个案子变成大家都最为关心的热点。
灯火通明的特别行动组组里,年轻的警员们泡了面和咖啡,来抵抗长时间排查的疲惫,草草吃过后又很快进入了新一轮的信息筛选。
“辛队,你看看这个。”警员递上一叠新打印出来的照片。
“经过我们筛查,这些都是有理工科背景,完全有能力制造爆炸物的人。”
辛多多快速地过了一遍,突然在其中看到了阳鲸的照片。辛多多思索了两秒,说:“给我吧,我来交给组长,你辛苦了。”
辛多多把阳鲸的这张纸单独抽出来,折叠放进口袋。
特别行动组组长终于和上头开完了会,回到现场坐镇。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却有着超龄的威严和霸道。
“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工作,十分钟后,大家开个简会,多多你来组织一下。”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区。
“是,组长。”大家统一整齐地回应。
辛多多上前,低声问组长,“头,出去抽根烟?”
两人去到外面的走道,头顶一盏白炽灯因接触不良而闪烁着。
“太猖狂了!”特别行动组组长阳利刃显得很暴躁:“敢在我的管区内搞这种事情,我管你什么天王老子,都给我好好审,好好查!查个一清二楚!”
“呀,可我让学生们先回去了,头,你不会揍我吧。”
阳利刃撇了辛多多一脚:“学生,学生也不是没有嫌疑,现在学生都精得要命,我听说就有证词矛盾的,我不管什么理由,你必须让他们全都给我说真话。”
“那必须说真话。头,抽你的烟吧,你的烟好。”
阳利刃掏出香烟,辛多多给两人的烟都点了火,随后,他把阳鲸的照片从口袋拿出来,递给阳利刃。
阳利刃看到照片,坚毅的眉脚难得松了松。
“我儿子?”
辛多多点点头:“上次我在大学城看到了他,那时候已经超过晚上十点了。所以打电话问你。你妻子不是不允许他十点还不回家吗?”
“前妻。”阳利刃严肃提醒。
“小孩长得真像你。”
阳利刃没有了先前的强硬:“她就是规矩多,还不让我见他,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儿子了,都是看不同的照片。”
“你儿子不是在南区大学读飞行器制造吗,怎么也跟这个物流班来看展?那天一大群学生在,闹哄哄的,我早点放学生们走了,根本没有发现他也在里面。”
“说实话,我这么忙,根本没有时间关心过儿子的生活。回头我打电话问下余青虹。”阳利刃摩挲了下照片感叹,“现在要见了我,估计连爸爸也不会喊一声吧。怎么,他跟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没啥关系,现在大家都在瞎查,没啥方向可言。头,要我说,这也不是什么大案子,上头怎么这么重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