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从看着辜也的动作,着急道:“对不起!哥哥!阿从不是故意的……”
他又要哭了,一想到辜也又会因为他的笨手笨脚厌恶他打骂他,他就十分的难受。
辜也还没骂呢,辜从便开始哭哭啼啼的了,惹得他更是心烦意乱。
果然,他讨厌极了小孩子,尤其是爱哭的小孩子,再尤其就是辜从。
辜也冷酷地警告:“别吵。”
辜从抽抽噎噎地憋着,慌乱地从身上找出帕子,在辜也胸口的衣服上使劲地擦着。
“擦不掉了……”辜从看着汤汁在紫莲绣纹上格外明显,啜泣着一脸委屈地抬头看他,眼里不断地溢出眼泪。
“走开。”辜也推搡着辜从让他从自己身上下去,而后起身前往卧室,果真,他受不了闯祸精和爱哭鬼的结合体。
“哥哥别走好不好?”
他这是要走了的样子,也是烦透了辜从的样子。
那小孩不知是被什么心思驱使着,竟觉得若是现在不抓住他,就一辈子都抓不住了。
他跑上前去抱住辜也,撕心裂肺地喊,与其说喊,不如说是嘶吼般的乞求。
“不要走!求求你了哥哥!阿从不会了!别丢下阿从一个人。”
那少年也不知是被什么心思驱使着,竟握了握拳,将那小孩一脚踢翻。
看着辜从倒在地上的模样,他又觉得还不够,怒火始终不能平息,蓦然一瞥,瞅到那碗掀了一半的面,竟动了些思想,快步走过去将那面往辜从的脸上一扣。狠狠地一扣。
那小孩满脸汤水杂食,混着眼泪糊在一块。
他终于哭出声了,比什么时候哭得都要悲痛,像是失去了一切一般嚎啕大哭。
他怕辜也反感自己哭的模样,辜也说过最讨厌爱哭的小孩了。
辜从手臂捂住眼睛,牢牢地遮住,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在无边的黑暗里,撕心裂肺地哭着,仿佛哭的越大声,他就越不会那么难受。哪怕嗓子又疼又哑,他也没有要停下的打算。
他要哭,只要他哭,就会有人哄他的,以前一直是这样的。
但这次并没有,准备离开的辜也嗤笑一声,就想抬脚往他脸上去。
他是真的在有一瞬间动了杀心,杀掉这个惹事精,杀掉这个爱哭鬼,杀掉这个窝囊废。
杀掉这个每每见到都会让他愧疚不安的人。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要生你!母亲怎么会死……”辜也的声音几乎颤抖,但他最终还是心软了,踩下去的脚还是在辜从的脸前停了下来,喃喃道,“算了……是我的错……”
“是我不够强,是我带来的灾难,都是我的错……”辜也一个人自言自语着,此时清寒阁内的下人通通颤颤巍巍地跪着大气不敢出。
那个十岁的少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生的恰到好处,一个精致的不能再精致的少年,一个一眼就觉得让人喜欢的孩子,一个永远也不会犯错的孩子,此刻却站在正门口,在北风肆虐下摇摇欲坠,口中不停地喃喃:“都是我的错……”
这里吵闹地可怕,一边是撕心裂肺地嚎哭,一边是近乎疯狂地自言。
两者的声音交叠融合,无比骇人。
长安的这两位公子怕是再难和好了,从不闻不问到反目成仇,本就行如陌生人的一对兄弟,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了。
这里亦安静地可怕,没有人敢抬头,下人们生怕抬头便对上辜也的眼睛,怕被他看到,他们巴不得此刻立马消失,哪怕死掉,也不想承受这份使人毛骨悚然的压抑。
没人看到辜也的表情扭曲着,此时此刻,他脸上满是痛苦与阴戾。
他的心里只剩了愧疚,最后无处挣扎。
他搀扶着一旁的门,咽了咽道:“罢了,辜从,你走吧。”
那小孩还再哭,辜从听到了他的话,可眼泪还是停不下来。
“把他带走。”辜也冷着脸看向跪着的下人们,不容半点怠慢地吩咐下去。
那些下人如释重负,战战兢兢地起身快步走向辜从,将他架起往外抬。
“别碰我!别碰我!”辜从挣扎着身体,死命地挣脱束缚,甚至用指甲抠,用牙齿咬,他心一狠,便骂起来,“不是说我就是个煞星吗!你们不要命了吗!碰我干嘛!都滚开!”
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辜从又哭又吼的,眼睛被汤汁溅的睁不开,他的脑袋在极度用力地痛斥后昏昏沉沉的,竟喘不过气。
“二公子,走吧。”那是原本拿扫帚赶辜从的侍女,此刻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揽着辜从,看似劝慰,实则强硬地拖着他往外走。
辜从又一次挣脱开,即使眼睛看不见,他也依旧固执的可怕:“滚开!”
“二公子!”
“快来,奴婢送你回清平阁。”
“二公子,您别拗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那些个下人比谁都心急,巴不得辜从快些消失,这样他们也不用胆战心惊了。
此时,那些下人乱哄哄地挤在辜从身侧,一人一只手一只脚的将他抬起,小孩很是抗拒,哭得更加努力了。
“二公子您别哭了!您就是哭,也不会让您呆在这的。”
“走!快走!别呆这了!”
“你都什么样了,也有脸呆在清寒阁?心里没点底吗?”
那些拉辜从的下人,好言
相劝的也好,恶语相向的也有不少,但都是推拉着辜从往外扯。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重温海贼,今天都差点忘记更新了。
来晚了,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