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容真怕他在权衡的时候一脚踩滑,到时候想反悔也来不及了,那才叫冤。
“孩子!”顾从容拿定了主意,再次咋呼起来,“夏桑啊,孩子送给你要不要?”
夏桑愣住,吃惊问道:“你说什么?”
顾从容:“你不是喜欢榕榕和洋洋吗,他们是我生的,我把他们送给你,给你当儿女,不叫他们喊你桑桑爸爸了,就喊爸爸,以后给你养老送终,怎么样?”
夏桑:“你,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可以,孩子又不是物品,怎么可以当礼物送来送去,你这么做太不像话了,孩子长大以后会恨你,你……”
顾从容:“你不用管我,我就是不像话,反正我是个傻子,我也不喜欢养孩子,就送给你嘛。喂,你到底要不要?”
夏桑语无伦次:“我要啊!可是,可孩子不是……孩子他们,他们不一定……”
顾从容知道他想说什么,整个邢家都在隐瞒孩子是外头的野女人生的事实,还都当他不知道。顾从容作如释重负状:“哎呀,终于脱手啦,明天我就跟扬哥说这件事,他一定会答应的。”
夏桑还懵着:“顾从容,你,你是认真的?可孩子怎么送,你也做不了主,扬哥不可能同意过户给我。”
顾从容:“你别管,总之我说送给你就是送给你。至于怎么送,挑个好日子先摆一桌,认个干爹,干着干着就亲了,你要是想过户,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慢慢来呗。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来吧,仔细想想要准备些什么,认亲不能随随便便,得给孩子贵重礼物的。”
夏桑迟疑着挪下石台边缘:“我能相信你吗?”
顾从容:“你不是一直都相信我吗?就算我现在是骗你,下回你再找机会跳不就行了,想死没有死不掉的!”
闻言,夏桑终于迈进了阁楼里,破涕道:“顾从容,我,我真不知道……”
顾从容打断他:“不用谢,以后在邢家要听我的话,不许跟我作对。”
夏桑:“……”
这么一应承,顾从容就费了好大力气去游说邢扬,
三十六计使了个遍才把邢扬说通。邢扬勉勉强强答应让两个孩子认了夏桑做干爹,加之心存愧疚,又准许夏桑搬到二楼和两个孩子一屋居住了。
后头的几天,夏桑每每见到顾从容都会觉得很惭愧,因为求死未遂,被顾从容拿俩孩子换了,怎么看都像是他故意威胁人家送孩子似的。
夏桑也试图跟他解释清楚,自己不是图他孩子,但又觉得没必要,顾从容搞不好都没往心里去,多嘴多舌反而显得自己不能容事儿。
再加上邢扬压根不知道这么一茬,顾从容有心帮他把认亲事宜办得顺其自然,他不该拆台,最妥帖就是在心里默默感激,以后遇事多给顾从容出点力就是了。
认亲宴这天,夏桑把邢昭平和邢太太都请了来,要他们一同见证。
邢太太满肚子不乐意,觉得夏桑是个不干净的人,配不上给她的孙子孙女当干爹。她朝邢昭平使眼色,邢昭平又何尝愿意,但碍于夏桑是为了邢家才去的曾潜那儿,代理权那件事夏桑是头号功臣,于情于理都不能驳了这个面子,便没理会她。
邢太太眼睁睁看着两个粉团捏的一般招人疼的小娃娃,一左一右搂着夏桑的脖子喊爸爸,气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脸色铁青。
夏桑赠给孩子的礼物很特殊,是两枚天堂两生花的吊坠,一枚是邢扬送给他的,一枚是邢扬送给顾从容的。顾从容交给夏桑的时候毫不吝啬,一句“给”,然后就给了。
邢扬的定情信物,兜兜转转回到了他自己孩子的身上,也算得归其所。
邢扬看着孩子们把两生花挂到脖子上,分不清哪一枚是顾从容的,看着都让人觉得不舒坦。孩子年龄小,不清楚那东西的价值,捏着血玉往大理石桌面上敲得叮咚作响,邢扬多少有点不高兴,叫夏桑管一管。
夏桑制止了孩子,邢扬便转移话题问邢太太:“妈,今天邢念怎么没来?”
邢太太:“老师可能又拖堂了,毕业班,学业紧张。”
邢杰插嘴道:“紧张个屁啊,她那德行,什么时候好好上过课?指不定又跟哪个小太妹跑出去瞎混了。要我说啊妈,她就是被你给宠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邢太太:“说什么废话,你妹妹不是那样的人,别在背后诽谤她!”
邢杰哼了一声:“我诽谤她?你看她给我手上砍的这刀,都两年了,疤还没褪掉呢,她就是个狠心的东西,你们不了解。”
邢扬:“你闭嘴,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待会儿她来了不准你挑事,别叫旁人看笑话,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邢杰撇撇嘴:“知道了。”
一直到宴会过半,邢念都没有来,邢太太正打算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就看见外头的保镖跑进来对邢扬耳语。邢扬听了之后脸色大变,也没交代,跟着保镖出了门。
邢太太赶紧撵步,追问道:“儿子,怎么回事啊?”
邢扬回头:“妈,你和爸都别出来,看好邢杰,别让他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