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单歌说:“他差劲啊,长了一副欠揍样儿。”
“你看脸?”
“什么?”
“你打人都看脸吗?”
“那可不!”单歌忽然就凑近了虞清河,“要是你打我脸,我顶多……”
“什么?”
清冽的气息包围住自己,虞清河抓紧了衣襟,面色不显。
“嗯……”单歌说:“我做个假设,要是咱俩不熟,你突然就打我脸了,我应该……应该不会打回去,但是得羞辱一通?”
“哦?”虞清河语调微扬,呼吸隐隐急促起来,有一种隐秘的,不为人知的兴奋和期待。
“我估计得……”
少年挠头思索,那股气息萦绕在身边,忽远忽近。
“估计
得扒了裤子打屁股什么的吧。”单歌说:“我就寻思长得这么好看一小兄弟偏偏打人脸,那性格也是挺差劲,得收拾,这么收拾肯定气哭了,眼圈红红的……肯定……肯定挺好看的。”
他说着说着有些忘我,没注意一旁没了声音,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内容,整张脸都憋红,觉得自己得了失心疯。
虞清河停下来不走路了,一准儿是生气了!妈的自己没事儿闲的做个屁假设!
他回头半敢不敢的看向虞清河,发现后者只是握着手机在打电话,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疯了,他思绪纷乱的想,自己这张没着没落的嘴真欠抽。
赶巧刘鱼电话也打来,他反应过来,现在已经中午,到了放学点儿。
“啥情况了?”刘鱼说:“兄弟我如坐针毡一上午,屁股快成筛子了,用我请假过去不?”
“不用,解决了。”
“梅娇刚还说呢,要出来看你,他们老师不给假,她气的刷屏骂老师。”
“没屁事。”
“那就好。”
“她是急着看我还是看清河?”
“那谁知道,你得问她自己。”刘鱼说:“单叔没打你吧?”
“没。”
“唉,你也是牛逼。你差点把赵亮打死的事儿全校都知道了。”
单歌乐了,“好事不出门,破事儿传的真他妈快。”他们几个还没回学校呢。
“你现在是人人谈之色变,老实乖巧的姑娘都不敢追了。”
“他们知道因为什么么?”
“他们说,是因为赵亮骂学神**,你帮学神出头。”刘鱼有些纳闷,“那个赵亮何许人也,敢骂虞清河?现在校论坛快把他喷死了,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臭的不行。虞清河在七中那跟神没区别,他渎神啊,找死呢,日后肯定也混不下去了。”
单歌皱了皱眉,看了不远处打电话的少年一眼,有些担心虞清河知道这事儿会自责。
“不过学神仗义啊。”
“什么?”
“赵亮欺负蔡祥,学神帮蔡祥说了几句话,是这样吧。”刘鱼说:“他是真的好。”
刘鱼又想起了在宿舍吃火锅那次,单歌这臭不要脸的抱着学神****乱啃的一幕,暗叹学神这些优秀品质真是根深蒂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别人想学怕是都学不来。
单歌松了口气,他想起来蔡祥回去了,估计是把这事儿给传开的,那消息只会对他们有利。想到这他笑道:“我这又他妈出名了,本想低调点儿,奈何总有**送上门给我扬名立万。”
眼看着虞清河打完电话,他也随口跟刘鱼说了拜拜。
“是班里那个钱嘉?还是袁点松?”
虞清河一顿,有点诧异,以为单歌除了自己压根不记得七班其他人名字。
“他俩是你发小吧,别人我也不认识了。”单歌说。
“嗯,钱嘉打的,蔡祥把消息传出去了,他担心我的手。”
“我也担心。”单歌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虞清河愣了下,有些茫然的看单歌一眼。
单歌忽然有点窘,打着哈哈,“下午去干嘛,还上课吗?”
虞清河说:“你有安排?你有事儿我可以直接给你批假。”
“卧槽,班长权利这么大?”单歌震惊了。
“嗯。”虞清河说:“七中就这样,班主任权限很大,也可以赋予,不过在我这请假比在邱大爷那儿难,他们一般不找我。”
“那你就给我假
?”单歌轻笑,存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逗趣心思,“怎么我这么与众不同。”
“你打完赵亮,我天天给你假他们都不会意外。”
单歌:“……”
他臊眉耷眼的,“我也没那么吓人吧!”
虞清河轻笑,“我逗你的。”
“我没什么事儿。”单歌说:“不想立马去上课,我带你去打球吧!”
“嗯?”
“你手不行,啧。”单歌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爬山也不行,游乐场吧?”
虞清河看着他,忽然问:“你这纹身,什么时候纹的?”
“纹身?”单歌下意识摸脖子,“几年前,去爬山不小心留了疤,遮的。”
其实也麻烦,在学校升旗,检查仪容仪表,他都得用创可贴盖住,搞得有人问他是不是戴了特制助听器。不过他倒是不后悔,他觉得挺好看,就是小了点儿,看着娘气,以后有机会可以在胳膊腿后背等等纹个大件儿。
“还有其他地方有么?”
“没了,就这一个。”
“还有其他地方有疤吗?”
单歌思索了一下,“也没了。”
“我想认识一下户外装备。”虞清河忽然说。
“嗯?”
“不方便么?”虞清河脸上的表情依旧很自然,随意道:“我随便说说,我一会儿就回学……”
“方便方便!”单歌说:“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走现在就过去!”
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没想到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你上次说要带我。”虞清河说:“所以我想提前看看,了解一下。”
“好。”单歌说着拦了辆车,“我寻思着我跟你说玩这个会受伤,你就不去了呢。”
怕你受伤,才想了解啊。虞清河默默叹了口气。
“我和一个大叔开的店。”单歌坐在后座虞清河旁边,说:“他是户外求生顾问,年轻的时候喜欢追求刺激,玩极限运动,现在找到媳妇儿了,准备收心。”
“极限运动?”虞清河问:“像你微信头像那张?”
“嗯?”单歌听闻笑了笑,凑近虞清河,轻声道:“那不是极限运动,在那个基础上,拿掉绳子才是。”
虞清河心头重重一跳,瞪大眼睛,下面是悬崖,不带安全绳,岂不是一个手滑命就没了?!
“你……你这是玩命!”
“就是玩命。”单歌脸上还带着笑,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
虞清河呼吸停滞,没来由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他嗓子眼儿发紧,干巴巴道:“你……你也玩,你也这么玩?”
兴许语气变化太大,单歌察觉到不对,转头看向虞清河,“怎么了?”
虞清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闭了闭眼,头有些晕。
他想不到这样明媚鲜活,靠近甚至能闻到阳光味道的少年徘徊在生死边缘是什么模样,那是作死!那是活不下去的人才会干的事!万一一个意外,一个意外,单歌就……
“晕车?”
阳光的味道又凑近了,额头搭上一只温暖干燥的手,单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怎么觉得有点热。”
“你手上的伤,吃的那个消炎药,是不是有不良反应。”单歌手握住他肩膀,“把你包里的药再给我看看。”
“……不是。”虞清河拿开他的手,轻声道:“我没高烧。”
“低烧也不行。”
“也没有。”虞清河觉
得自己这样失态是前所未有的事,有些超出他的预料,让他有一丝隐约的烦躁和不安。
就好像自己心里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他没有发现,更没有抓住。
“还得一会儿呢,你靠我身上睡一会。”单歌非常善解人意,“别不好意思,二次损伤对身体和心理都是一种压迫,你现在就算娇弱的像个林妹妹我都乖乖伺候着。”
虞清河扯了扯嘴角,无语的冲他摆摆手,“没那么娇弱,你眼神有问题。”
“话说你刚才是怎么了。”单歌说:“吓我一跳,我老害怕你出事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近乎自言自语的咕哝着,虞清河却还惦记没有安全绳那事儿,转头问他:“你也玩极限运动?”
“玩过。”单歌说:“我们这伙,老秦手底下带的老驴,几乎人人都玩过,但我玩的不多,也就那么三五次……”
他忽然就没了声音,原来是虞清河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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