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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两万一更)(2/2)

“烦恼哪里是这么忘掉的?”

宫玉见代如颜神情很是平静,心里反倒越是不安的很,瞧着代如颜的手说:“那就把烦恼的事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阿颜解决烦恼呢?”

代如颜笑了笑未曾应话,目光看向那远处遍布天际的晚霞,而轻移着视线便见着眼底满是担忧的宫玉。

曾经还只是孩童的宫玉,如今也比代如颜稍稍高出半个头,可眼眸却始终是明亮如初。

“嗯,我会的。”代如颜嘴角上扬的应着,便见公公与那担忧的眼眸方才转为安心。

宫玉听着回答勉强安下心来,侧头看着代如颜说:“夫人可要说话算数的。”

代如颜轻声应道:“这是自然。”

马车摇摇晃晃的在山间绕着,宫玉坐在轿中,伸手撩开帘子便见那寺庙里轻露出几角屋檐,余下悉数都被树木遮盖。

待绕远时,忽地又听见三下钟声,余音在山间回荡。

回府时夜幕悄然来临,宫玉沐浴过后,盘坐在水榭内,指间折着千纸鹤。

亭外护卫汇报道:“殿下,人已找到了。”

宫玉停了下来说:“好,就按吩咐去做吧。”

“是。”

亭内除却几盏灯火,余下便再无旁的照亮,宫玉将折好的千纸鹤放入箱中。

而后往一旁砚台里加了些水研墨,可手执笔却又不知道写些什么。

正当宫玉犹豫时,沐浴后的代如颜一身单薄纱裙漫步走来。

一旁烛火微晃,宫玉正思量着,代如颜静坐在自然,捧着茶水饮了小口,指尖摩挲那还崭新的符袋。

“小九……”

宫玉想的出神,并未应话。

代如颜微微侧头看了看一脸正经的宫玉,目光看了看那笔尖停留处,也不过是一场白纸而已。

“这是要写什么呢?”

代如颜探近了过来问。

宫玉这才回过神道:“我想要写状子,可是又不知道状子该怎么写?”

“小九要写状子?”代如颜眼露困惑,细想了一番问:

“难道是在朝堂上受了什么委屈吗?”

“没有的事。”宫玉握着笔说:“只是想要给赵安月的丫鬟写一份状子。”

“赵安月丫鬟?”

“对啊,我在捅一个篓子,所以需要一个突破口。”

代如颜伸手从宫

玉手里接过笔问:“你且想法说出来,我替你写吧。”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宫玉凑近亲了下代如颜脸颊,亲近地说:“超爱你呦。”

代如颜伸手轻扶着宫玉,眼里满是笑意道:“我若是不给你写,你一个人不知道要折腾到何时去。”

这是被嫌弃了吗?

“阿颜……”

“嗯?”

宫玉轻拽着代如颜衣袖说:“不准嫌弃我。”

代如颜停了停笔望向倒在一旁的宫玉,指腹轻揉了揉宫玉眉心道:“谁让小九方才不理我?”

“我哪有不理你?”宫玉睁大着眼睛满是无辜。

“你自己面壁思过去吧。”

代如颜高冷收回手,提笔写着,宫玉当然不会这么听话的去面壁思过,只是无所事事坐在一旁。

待一纸状书写完,宫玉看了看,真真是佩服代如颜的字,真的是超好看的。

“你若是将这状子递上寻常衙门,恐怕激不起什么浪花来。”

“不用递衙门,这只是一套说辞罢了,但凡摊上官司,太傅就算有理也会受影响,更何况这还是铁证如山。”

代如颜眼露困惑,指尖捏着宫玉耳垂道:“这事我虽不拦着你,可小九当记住将自己隐藏在暗处,这样才不会让人猜透你的想法,知道吗?”

“嗯,知道了。”

宫玉收起这状子说:“四殿下丧事正好还差几日,我身上被泼脏水,怎么也不能让坏人逃之夭夭。”

“四殿下丧事我已让人尽了应尽的礼仪,赵安月近些日子好似肚子逐渐大了起来,想来太傅也该是时候收网了才是。”

“太傅可狡猾着呢,为了保护名声,又为了让赵安月腹中的胎儿名正言顺,花费不少的心思。”

代如颜目光停在宫玉这身小裙子身上,指尖轻撩起宫玉脸颊旁的细发低声道:“所以小九要小心才是。”

“我知道。”宫玉笑着应道:“太傅乃两朝元老,被百姓称赞宫国忠臣,要是弄不好会被反咬一口,所以我会小心的。”

夜深时宫玉才将信鸽放了出去,代如颜静躺在竹榻像是睡着了一般。

宫玉剪灭烛火,而后躺在一旁,月光不像前几日那般明亮,水榭里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

往日里代如颜很少这般睡,可今夜宫玉因着事情便耗了些时间,这会只能一会孤孤单单的睡觉。

没成想才闭眼,身上的薄毯忽地盖住,一旁的代如颜轻声说:“弄完了?”

“嗯。”

“快些睡吧。”

宫玉向里看了看说:“我还以为阿颜睡着了。”

代如颜温凉的掌心轻搭在宫玉手臂上应着:“说什么傻话,我在等你呢。”

“等我?”宫玉傻笑着凑近道:“阿颜没有我这个抱枕睡不舒服了吗?”

“嗯。”

宫玉脸颊蹭了蹭代如颜的侧脸低声说:“阿颜困了吗?”

“嗯。”

代如颜的回话已经简短到只用一个字来应答。

见此,宫玉也就没再说话,安分闭上眼。

身旁的代如颜微微睁开眼,指尖轻触宫玉的眉头,似是叹息了声而后收回手。

天边渐白时,临近枝头上的鸟儿叫唤个不停,宫玉整张脸埋在薄毯中。

可躲得了光,又缓解不了热,宫玉只好冒出头微眯着眼外头也不过蒙蒙亮而已。

只是为什么鸟儿要起的这

么早呢?

宫玉揉了揉眼,见一旁的代如颜熟的正熟,而眼下自己正被代如颜手臂圈着,也动弹不得。

只是因着夏日的缘由,两人挨在一块,实在是有些闷热。

偏偏代如颜有时候还挺爱这般粘在一块,宫玉掌心擦了擦额头的汗渍,心想这也许就是甜蜜的负担吧。

一旁的小兔子已然醒了过来,正在咬着矮桌的桌椅,宫玉无聊的看着,才终于发现原来最近总觉得矮桌不平稳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桌脚被小兔子拿来磨牙齿,好长一段时间,宫玉都以为这水榭里有一只大老鼠。

而那正勤勤恳恳的啃桌脚的小兔子,丝毫没有在意宫玉的视线。

待手臂微微松懈时,宫玉侧头见代如颜微皱着眉头像是要醒了过来,忙闭上眼装睡。

不一会,那贴近的脸颊便拉开距离,代如颜松开手,像是坐了起来。

经过这么多年,宫玉闭着眼有时候都能无形中察觉到代如颜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温热的指尖轻按着宫玉的眉头,鼻梁,就像是一点也不担心宫玉会醒一样。

“小九还不醒么?”代如颜像是笑了的说。

宫玉尴尬的依旧闭着眼,直到那停留在脸颊旁很是无情的捏着宫玉的脸颊时,疼得宫玉一下的醒了过来。

入眼便是只着单薄里衣的代如颜,那垂落的青丝散落在一旁,甚至有些都能洒落在宫玉脸庞。

“阿颜以后不准捏我的脸了。”宫玉气鼓鼓地握住代如颜的手说。

代如颜由着宫玉握住手,不解道:“为什么?”

宫玉轻咬了下代如颜手背,满是怨气的回:“本来还脸还挺小的,这会都被阿颜捏成一张大饼脸了。”

“哪里有小九说的这般夸张?”

“就有。”宫玉揉着脸说:“阿颜怎么每回都爱捏我脸?”

代如颜像是认真的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小九的脸很好捏。”

“我又不是包子。”

“真生气了?”

宫玉侧头不去看代如颜说:“今天我不想跟阿颜说话。”

“小九当真忍得住?”

“当然。”

这是被小瞧了啊。

代如颜掌心轻抚宫玉脸颊低声道:“那好吧。”

都不带哄一下的吗?

宫玉内心简直是奔溃的。

这个夫人真的是一点也不会疼人。

清晨两人用饭,宫玉眼睛瞄着对面的代如颜,只见代如颜盛着汤递了过来。

虽然不说话,可宫玉也没胆子拒接不是,伸展手臂接过汤碗,咕噜地喝着。

没成想这汤烫的很,宫玉险些就吐出来了,忙喝着茶水,代如颜见此满是无奈的递着帕巾道:“怎么傻成这样?”

“这是刚出锅的,自然是烫的厉害。”

宫玉含着茶水没有应话,伸手接过帕巾擦了擦嘴。

用饭后宫玉穿戴整齐便出府去上早朝,上马时,代如颜候在一旁道:“切勿在外逗留。”

也不打算等宫玉应话,直接让人关了大门,宫玉看着这冷清的场面,这也太绝情了。

就这样宫玉头也不回的离开府邸,穿过都城街道时,茶棚里早早的冒着热气,这会天气也凉快,宫玉走的慢。

待入宫时,朝堂上的大臣们明显分为两种,一种是已经站定党派,第二种便是还没站定党派,就是所谓的墙头草。

每每这时,宫玉经常能看到这类官员趋炎附势,在朝

堂做决策的时候更是看风向做人事。

六殿下称病未来上早朝,五殿下反常的与太傅走的颇为亲近。

大殿内上大理寺卿陈明忽地出来说:“今早有一位婢女前来告状,告状则是谋害四殿下性命一事。”

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宫玉静站在一旁,就是佩服陈明这种魄力。

太傅转身看向陈明道:“无凭无据之事,陈大人身为大理寺卿难不成要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妄断朝堂命官吗?”

“太傅多想了,婢女告状的是太傅之女赵安月谋毒亲夫之罪名。”

四周像是掉入沸腾的油锅里一般噪杂起来,太傅脸色微变,迟缓的念道:“胡闹!”

“月儿身怀四殿下骨肉,此时怎入得了大狱?”

皇帝未在,这个官司谁也定不了,太傅自然是清楚的。

当然宫玉也清楚,所以目的仅仅是想拉下太傅的名声,这样太傅将来想要扶持幼主,恐怕也难堵悠悠众口。

早朝结束之时,代丞相讽刺道:“太傅可要快些澄清爱女罪名,否则满都城都会猜忌不休啊。”

太傅冷哼了一声,并未理会。

宫玉从袖袋里拿出小块的油炸肉饼吃着,心想再怎么快,这会整个都城也开始传遍这个流言了。

赵安月的为人不像太傅那般谨慎,她为人泼辣,甚至宫玉猜测赵安月或许还有偏爱折磨下人的癖好。

毕竟宫玉本身就没少遭罪,因此宫玉便让人查询赵太傅府邸赶出来丫鬟仆人,却没想到竟然有一位是从赵安月嫁给四殿下就一直陪同,因着不堪折磨被赶了出来。

那婢女被赶了出来也未曾过上什么好日子,赵安月性情不好,平日里的仆人丫鬟多数都是死了,就算不死太傅也不会让人留下把柄。

宫玉派来的手下凑巧救到这婢女,那婢女已然病入膏肓,一心都只想要报复赵安月。

从宫中出来时,外头烈日炎炎,宫玉握着缰绳特意绕着都城一圈,就是为了看看事情到底传的怎么样了。

“听闻太傅之女赵安月涉嫌下毒害人,已经被抓紧大理寺了。”

“真有此事?”

“不是吧,太傅乃两朝元老,曾治水患救灾民,功德无量。”

“谁知道呢,四殿下出丧这几日,听闻那赵小姐就未曾掉过一滴眼泪。”

“是啊,我也稀奇那赵小姐也是一娇滴滴小娘子,不过太傅怎么会将爱女嫁给那虎背熊腰四殿下?”

“这其中真是耐人寻味。”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四殿下太花心,所以太傅之女赵小姐气过头了呢?”

“也是,那四殿下出了名的爱美人,从前就喜爱邀代家姑娘,可代家姑娘瞧不上,当初赈灾竟闹出这般丑事来。”

话语噪杂,宫玉慢悠悠的转着,目光瞥至都城街道上巡逻的一行人仆人,像是在找什么人?

一旁的护卫们道:“殿下,这像是太傅家的仆人。”

那婢女早就被宫玉安排在隐秘地方,一时半会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让人跟着他们。”

“是。”

也许太傅找的是别的什么东西也不一定。

毕竟大理寺工作效率还没有那么快,四殿下已经过去那么多天,如果真是下毒那一定得由仵作验尸。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那个给四殿下看病的太医,居然到现在还活着。

如果不是太傅那边的人,宫玉都不信了。

待马停下来时已经到府邸了,宫玉下马,老管家出来迎接道

:“殿下今个回来真早。”

“夫人呢?”

“夫人同宫郡主一同赴宴会了。”

“什么?”宫玉一脸震惊的看着老管家。

被吓了一跳的老管家应着:“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自从成婚以来,宫玉除却早朝,甚至连店铺都没再去过,就是因为想要多陪代如颜一会。

而且代如颜平日里也不许宫玉胡乱出去,宫玉自然也就乖乖听话的很。

可没想到代如颜居然会抛下自己去赴宴会去了。

宫玉转身欲去府邸,老管家撑着伞道:“殿下饭菜都已设好,您这是要去哪?”

“我要去喝花酒!”

就这般宫玉骑着马领着一干仆人来到宫轻燕设宴的地点冬珞楼。

这冬珞楼是女子设宴常去的地方,里头雅间居多,加之卖的酒水也是适宜女子饮用。

前脚踏入冬珞楼店小二看了看宫玉迟疑道:“这位小公子莫不是走错地方了?”

宫玉打开折扇说:“宫轻燕可在此设宴?”

“宫郡主是在三楼一号。”

“带路吧。”宫玉给了一锭银子。

上楼,宫玉环视这冬珞楼格局,只见这里头铺设颇为耗费心思由鹅卵石鲤鱼图像,甚至一旁池水里还养着红鲤鱼,四周珠帘密布,却很是安静。

待停在一号门口,宫玉又犹豫起来这宫轻燕设的宴,一向只请闺阁少女,当然偶尔也有小公子,只是为何要邀请代如颜呢?

并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邀请代如颜了,宫玉推开门,里头莺歌燕舞,很是热闹。

入眼的皆是女子,唯独几个小公子哥眼睛蒙着布,正在玩游戏。

宫玉环视四周,却并未见到代如颜,不免有些意外。

那坐在席间的宫轻燕饮尽杯中小酒笑道:“呦,这九殿下怎么今日来这了?”

“你那大娘子前脚刚走,怎么后脚你便跟着来了?”

“我……走错了。”

宫玉合上门,懊恼的摇头,转身下楼。

不想却撞见一女子,宫玉忙道歉说:“走的急,对不住了。”

这女子手握长剑巡视四周道:“给我银子?”

啊!

这是碰瓷吗?

宫玉犹豫的打量这女子,又觉得这女子一身正气,实在不像个骗子,便拿了一袋银子递于这女子。

只见这女子掂量着这银子的份量说:“多谢。”

额……不客气。

话音飘落了下来,这女子居然腾空从二楼跳了下去。

宫玉整颗心都悬了起来,忙跑去查看,方才见那女子好似已经安然无事在人群走远了。

兜兜转转了大半天,再回府时宫玉肚子已然饿的不行。

走至殿内时,碧玉端着茶水从里头出来,宫玉忙问:“夫人在里头吗?”

“嗯,正在里头休息,夫人特意让我通知殿下一声,切莫来扰乱休息。”

宫玉听着有些不太明白的问:“这是什么话?”

碧玉端着茶水应着:“殿下您自个好好想想吧。”

说完,碧玉便走远了,宫玉小心的推开门,踏入内殿。

殿内燃着熏香,代如颜往日里并没有什么午睡的习惯,宫玉都以为这是碧玉说说而已。

只是走近床榻,代如颜安然的睡着,宫玉看了看,也不好是试试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便就坐了一会,肚子也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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