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玄冰还留有多少?”乐正明点了点头,随即便问道。他并不在乎这方法是否能医治魍魉,他只是想知道这不易得来的玄冰,足够防备那个天选之人吗。
“……神明顽固,玄冰难得,当年打碎下来的那一块玄冰,如今只剩下药箱里的一小块了。”墨清弦垂目而语,“不过,天人如今也未有苏醒之意。”。
乐正明很难辨清,她话语有几分真假,但就像他有她所需要的,她也有他不得不依靠的,这千年玄冰,终日寒气缭绕,自从在雪山偷得,未见过其有消融。所谓修炼出“真元”者,若未达到神明之境,或是突破到天人之“元”,这玄冰,是万万不能碰的,它的寒气颇重,遂急需热“元”,倘若去触碰,它会把这辈子修出的“真元”,全都吸走,以至于这一生的修行,前功尽弃了啊。
所以可笑的是,能触碰这玄冰而无内伤者,竟是只有凡人,亦或是妖邪了。而如何利用这玄冰,孤傲怪异的妖不感兴趣,在凡人中亦只有为医的墨家会去想了。况且这墨家,如今只剩下她这一个人。
“这玄冰,就托付给墨医师了,寡人亦是希望,这几年未见的墨老先生,身体能快些恢复。”乐正明最后,开口这样说到。
“……劳烦君上了。”停顿了一会儿,墨清弦如是说。
待君王离开,墨清弦却是皱紧了细眉,她清楚君上的意思,可她的底牌,也绝不能被推翻。
她竭力去当好一位医者,亦去怜悯,可她一介凡子,能改变的也是微乎其微。她只能暂且利用这玄冰,封锁住天选之人的经脉,然后,去救她想救之人罢了。
她只是生在凡尘,却不得不去和不甘于做尘世之粟的他们,一同去拥有这太多的秘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顶着一个“墨”姓吧……
“天依,莫要去怪我……”墨清弦在这冷清的木屋里,叹息着说……
摩柯盘坐在寝室的床铺上,闭着眼,他的嘴角微扬,神情也是颇为悠闲。
摩柯一直认为,所谓的神明是根本不需要存在的。所有的一切,全凭着他自己的眼睛,去观察,去摸索,并且从中发现一些本源。
说他是天才也好,说他是自负也罢,至少如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凭着他自己去创造的。
他缓缓地睁开眼,嘴上嘟囔着:“她终于要回来了呢……”
他觉得,仅凭他们五人,就可以改变一个世界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