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宦官没有多说话,只是问了一句“今日还有几个?”
底下打下手的小內侍,转头看了眼站在墙角里的人,低低的回着:“就这一个。”
“去把人带过来。”
陆九看都没看那个一脸犹豫的小内侍,抬步绕过他走到了他面前。
中年宦官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这才仔细打量着停在自己面前的人,这人穿着一身整齐,即使是站在那里也显出一种不同的气势来。长得十分俊俏挺拔,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所说的杀手之王。
这个中年宦官就是死士首领暗鸮,陛下给他的任务就是仔细盯着这人,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他背后又有哪些人,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暗鸮手握一把利刃,朝着陆九指了指一旁的木床道:“别磨蹭了,裤子脱掉躺到那个床上去。”
其实暗鸮根本不相信陆九会真的净身,他更愿意相信负责净身的刀子匠被他收买了,所以刚才就已经把那个宫匠看管了起来。
昏黄的烛火里,陆九静静的盯着面前的人,目光有些骇人,暗鸮却混不在意,外面可是埋伏着一众死士呢,不怕这人突然发难,却不知道这人想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躺在了一旁的木床上。
暗鸮也不知道陆九为什么突然就配合了,他也不犹豫,直接走近了躺着的陆九。
镰刀形的利刃在烛火下闪着冰冷的寒光,暗鸮看看陆九穿着妥当的裤子,就想伸手去脱,他就不信这人还能忍得住!
他的手还没碰到,就被陆九一把握住,强劲的手掌将暗鸮的手腕牢牢的攥住“嘎嘎”作响。果然!暗鸮正要暴起拿下此人,对方却一点一点放开了他的手腕。
事情和暗鸮的猜想有些不一样,但是乐云淮已经告诉过他这种情况应该如何应对,将木床上四角隐着的绳索找出来绑上陆九的四肢,迅速的脱下他的裤子,瞥了一眼,直道可惜可惜,趁着这人没反应过来手起刀落,下手又快又狠,切口断面平整。
那人闷哼一声,竟然还保持着清醒,暗鸮也没管那么多,混合着化功散的金疮药撒在了伤口上,便叫人把他抬去了蚕室。
暗鸮紧盯着木盘上血淋淋的物件儿,心里愈发凝重,能付出这般大的代价,看来此人所求甚大,虽然内功报废,但是不得不防啊,想着就把此事回禀给了乐云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