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其冲“嗯”了声,点点头:“这魔贼功力的确深厚,若我们一一与他交战,尚且不说我那几个弟子,想必在下倾尽全力也取胜不了他。只不过,他为了练那什么魔修宝典《红莲非天》,急于求成,早将身子练得阴阳颠倒,经脉混乱。突遭我神火灼瞎他的双眼,便乱了心神,遭他自身的神功反噬。我与几个弟子上下齐心,自然能将他擒获。”
跪在地上的陆知繁冷笑一声,讥诮道:“若不使这下三滥的手段,你们这几个废物能擒得了我?呵,哈哈哈哈。”
饶其冲眉毛一竖,一脚踹了过去,骂道:“对付你这魔贼,岂能用君子之道!而今让你落在我手上,是上天开眼,今日必将你千刀万剐!”拔出剑来,面向众人道,“诸位,这魔徒陆知繁天性暴虐,人面兽心。所犯恶迹罄竹难书!当日下药害死宁门主,已能看出他的恶性。被华胥门驱逐后,他加入邪门黑海教,为虎作伥,杀掠平民,无恶不作!再后来,他屈膝于与自己有灭门之仇的天刹阁,设计害死魔头上官夜白,自己做了这魔贼头子,更是本性毕露,逞性妄为!如此刁滑奸诈,丧心病狂之人,岂能再留于世?”
众人纷纷高喊:“杀了他!”
“将他千刀万剐!”
“抽筋剥皮!”
流烬道:“他说的这些,大半尽为胡诌。陆知繁在华胥门与黑海教中发生了什么,这些我不清楚。可上官夜白分明不是被他设计害死,饶掌门却说得好似亲临其境也似。或者,我们该去帮一帮陆知繁?”
宋昭衍说:“暂不宜冲动,先静观其变。”
流烬“嗯”了声,继续观望。
陆知繁听着饶其冲所书罪状,只是冷笑连连:“只因我做了你们口中所谓的魔徒头子,天下间所有恶事,便都是我犯的了。可笑至极!”
饶其冲骂道:“你所作的每件恶事皆有人证,难不成要赖我冤枉了你?”说着,将眼睛瞟向华胥门的人。
楚孤云开口道:“其他事情在下不甚清楚,但家师死因尚是谜题,此事倒不能这么快便有定论。”
饶其冲歪了歪嘴,阴阳怪气地说:“楚门主,你若有心偏颇,屁股要歪着坐,不如直接站到魔徒这边来,与众人为敌最好。说不准魔徒感念你的恩情,让你们华胥门和天刹阁结盟,这不正叫你华胥门从此崛起,复昔日光辉?”
楚孤云气喝道:“饶掌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身为一派之主,也能这么胡言乱语?”
饶其冲道:“哼,我说的是什么话,你还能不清楚么?楚门主年纪这般轻,心性不定,亦是常事。只是莫要被两面三刀的人蒙了眼睛,行错一步,便万劫不复了。”
楚孤云年纪尚轻,接任门主本就不足以服众,此刻让饶其冲多番言语讥讽,更是令华胥门门下弟子个个心生不满。
一华胥门弟子便不顾身份抢言道:“倘若我们门主真被恶人蒙蔽,我们华胥门也不会跟着堕入邪途!”
竟在这么大的场面让人得知华胥门不同心,此乃多大的笑柄?
宁紫移即刻上去扇了那弟子一巴掌,骂道:“你什么身份,这儿也有你说话的份?”
若是以往洒脱不羁的楚孤云,遇上这般糟心事,早与饶其冲争吵起来。偏现在身份不同往日,却不能再似以前那么任性妄为。
风伏骥见事态走向不妥,忙站出来说:“恶贼自不能轻饶,但今日是选举盟主的大日子,我们先选出盟主,再处置这个恶贼。”
饶其冲思索片刻,收了剑:“好,今日谁能获得盟主之位,谁就能全权处置这个恶贼!”
众人看着陆知繁,脸上皆是愤懑神色,一听可亲手处置陆知繁,原先只想看热闹的修士,此刻也都跃跃欲试。
是时,但听空中一阵箫乐飘来,陆知繁面色一白。
众人齐齐望向天,见一人乘剑飞来,云衫似仙。
楚孤云瞪了瞪眼:“云穆兄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