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烬被这一吻一抱乱了神,说话不大利索:“我……我自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我怕,怕你心里没我。若单我一厢情愿,表明此心迹之后,哪还有脸来见你?”
“你又怎知,这是你一厢情愿?”
流烬趴在宋昭衍的肩上,说不出话。那一夜的事,他可真记得不清不楚。
“假如我当真对你无意,勾栏那夜早该离你远去,又怎会与你亲昵。你适才说,思念之味苦之至,总也可知我在月老祠那几月对你的日思夜想有多苦味。”
流烬不知宋昭衍也早生此情,当下感动无两,欲言,却又不知该作何言。便听宋昭衍缓缓地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君方才一席言语,皆怜我心,此心若不与你,还能与谁?”
居然有些不敢相信大梦成真,流烬脱开宋昭衍的怀抱,终于是望向的宋昭衍的脸。
他眉眼之间流转的,是流烬此生从未在他人面上见过的情深柔和。这一刻,连生冷的月晖,都变得好是柔情万千。
“你真的,真的喜欢我吗?”流烬眨了下眼,不敢相信地,小心翼翼地问道。
宋昭衍在他唇上浅吻一下,凝望他的双目,淡弯唇角道:“除你以外,再无人能让我喜欢了。”
流烬心下一软,抑不住笑了出来。他从前听那些情情爱爱之事,总以为自己一生一世不会动情。却不想,这世间无不动情之心,只无不遇之缘。
此一缘,一眼,一念,竟已是他永生不灭之迹。
靠回宋昭衍的胸膛,流烬道:“那么,从今往后,昭衍大哥只许是我一个人的,永远也不会不理我,永远也不会离我而去,是么?”
宋昭衍抓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紧紧相扣:“心只此一颗,已给了你,你说是么?”
喜之至极,居然也会落泪。流烬吸了一下鼻子,将他的手扣得更牢些:“得你此言,流烬也算此生无憾了。”
宋昭衍道:“这话我却不爱听。你要是此生无憾,岂不是真不愿回来?”
流烬道:“才不会。纵无憾此生,我也要回来。回来见你。”
“好。这个诺言,我绝不会叫你违背。”宋昭衍道,“你一定要回来见我,我会等着你回来。自此之后,便不能再离开我身边了。”
流烬轻轻地道:“嗯。”
二人紧拥不离。
海中萤火随着浪花拍打到岸上,落了一岸荧光。月色美得太过勾人心魂,丛花曼摇枝叶。此誓天证地鉴,怕是永世难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