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男人道:“膝下无子,但有女儿啊。最近,她已遣人将她的四公主接回了宫。听说……”声音愈是小声了下去,流烬再听不到。
陡地只听尖嗓男子叫了一声:“啊!这……这可真是要乱了,乱了!”
之后那俩人一个叹气来,一个唉声去,只余喝酒,不再谈天。
流烬泡完澡,换了身干净中衣回房。但见房间门口摆放着一壶酒,一个杯子,奇怪道:“酒送来了一壶,杯子怎么只有一个?菜呢?”无暇思考太多,拿起酒壶,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开门回房,只见宋昭衍坐在廊台,廊台桌上几叠小菜,一壶酒正让宋昭衍提在手中,倒好了两杯。
流烬看了看自己手中提着的酒,奇道:“酒菜原来早已送来,那我又是喝了何人的酒?”
这时便听宋昭衍唤:“你回来了?此处可观湖景,倒是不错。”
流烬听他唤,将手中拿错的酒壶放到案几上,抬步去了。
廊台外,夜幕下的湖水浮有舟客渔火,映得湖面粼粼闪烁,远处画舫歌女弹琶歌唱,靡靡之音,凄夜下却平添雅致。二人坐于廊台,一人一杯酒,观湖上景。
宋昭衍道:“你说此次前来帝都,一为朝廷信中提及的紫琅,二为你姐姐的魂煞。明日不若……”讲到此处,看着流烬,突然一愣,“你怎么了?”
但见流烬此刻浑身烫热,坐立难安,抓着自己的衣服,似要穿上又似要脱下:“我觉得……不舒服……”声音浸过这酒的香甜似,软又哑,“可能是醉了。”
宋昭衍看着他绯红的脸,神一晃,将杯酒置下,起身道:“那早些休息吧。”瞧他要站起,站一半又腿软坐下,问道,“怎么了?起不来?”
流烬也甚奇怪,腿软筋酥,使不上力,唯有伸出手道:“你、你扶我一下。”
宋昭衍去扶他。扶至床畔时,身子忽贴上具软绵绵的身躯。流烬贴着他的身子,将他牢牢地抱住。
宋昭衍眉梢一动,大概知道是哪里不对了。面上倒还是个正人君子,虽不疾言厉色地推开他,也没“趁人之危”,只是平淡问:“抱着我做什么?”
流烬喘了几口气,说:“这样舒服些。”将宋昭衍抱得极紧,在他颈间嗅了嗅,“好香呀……”而后望向他的脸,伸手竟将他那半边银面具摘开了。
虽瞧见宋昭衍额角那淡金色的仙纹,但现下浑身着魔似的酸软无力,神志不清,加上记忆早被宋昭衍改过,却也没想起原先的事。只是吃吃笑一下道:“真好看。”而后唇瓣贴上,吻了宋昭衍一口。
湖面上的歌女,唱词变得艳了:“红绫被,象牙床,怀中搂抱可意郎……”
食髓知味,搂着宋昭衍的脖子,流烬放肆亲起了他。到底没有经验,一味乱吻。
少顷后,宋昭衍微微推开了流烬,低声道:“流儿,亲人不是这样的。”
流烬歪了一下脑袋,流波双眸露出迷惑。忽地,身子一晃,被半推倒进软榻,那吻在口中流绵。青炉中的香薰,余香缱绻绕指。
流烬被一主动撩拨,与他吻得更加起劲,四肢紧缠他身。依稀又听歌女唱道:“情人醉,褪罗裳,口吐舌尖赛沙糖……可意郎,俊俏郎,奴家留情你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