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穆楼不再耽误时候,与诸位友人作别,乘剑直往琴村去。
文阿四感谢流烬他们的救命之恩,便要将紧搂在怀的那些金银财宝悉数奉上。然众人皆为行侠仗义,不为贪财,收了钱财倒辱品格,此些财宝一个也不愿收。
舟行两个时辰,到白沽城。上了岸,楚孤云和流烬、宋昭衍告别,流烬道:“待我完成帝都之事,必赶往华胥门助楚兄一臂之力。”
楚孤云道:“好,就此别过。”与宁紫移和陆知繁急往天道门分堂去。
文阿四雇了辆马车,四人乘坐正好,马不停蹄前往帝都。
白沽城与帝都相距不远,马车不到一个时辰便至,一路无惊无险,除却那些高价贩售帝都通行牌的贩夫,便无遇到什么阻拦。
一枚帝都通行牌仅可通行一人,但文阿四手中持有“官令”,城门护卫见此令无不尊敬胆怯,即便帝都通行牌不全,也恭请马车入城。
进城后,四人下马车,文阿四硬是塞了几大锭银子到流烬手中,说不当答谢救命之恩,全当朋友见面之礼。也不让流烬推绝,即刻与邵忍拜别二人,匆匆离去,转瞬影儿也没了。
帝都果真繁华无匹,其时正值暮色时分,四衢八街华灯渐上,湖畔处歌舞升平,笙琶遥从画舫来。都人士女袨服华妆,垂髫儿童周玩嬉闹。古人诗中所云,一一呈现,璀璨炫目,叹为观止。
流烬得了文阿四的几锭银子,本是不愁无处歇脚。只是几家客栈询下去,竟全客满。
流烬拉着宋昭衍的衣袖苦叹道:“昭衍大哥,今夜你我怕是要露宿街头了。这几锭银子长得倒好看,却连枕头都做不了,搂怀里还取不了暖。”
宋昭衍道:“兴许换一席枕被,还是足够的。”
流烬哈哈笑道:“两个大男人,一席枕被,地为床,露天而睡。这等‘雅致’,在帝都怕是不被待见。”愈笑愈无奈,此时远远一座湖上琼楼入了他的眼,他弯起嘴角笑得略有戏谑之意,“我倒有个好去处。”
宋昭衍:“嗯?”
流烬伸出手指,指了指湖畔上那座玉砌雕阑的琼楼——勾栏。
勾栏,天下男子流连忘返的烟花之地。
流烬开着玩笑:“那几锭银子,与其换席露天床被,不如去换个姑娘暖床。”
宋昭衍脸色微有些青:“我实无与人共嫖之兴。”
流烬故意调侃道:“难道昭衍大哥独嫖更有兴致?”
宋昭衍脸更青得厉害了:“你再胡言乱语,我这就走了。”
流烬慌忙拉住他的手:“哎别别别!我逗你笑呢,咱们只是找个地方睡一觉,去他娘的姑娘,你长得比那些姑娘好看多了,睡你就好。不不不,我是说咱俩一起睡就好。”
宋昭衍总觉此话有哪不对,却说不上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