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叫……”流烬睨着他的脸，携一抹笑道，“我管你叫天仙哥哥。”

是时正饮一口酒的宋昭衍，险些把酒喷出来。兀自咳嗽着，便听流烬已自顾“天仙哥哥、天仙哥哥”的叫。

流烬道：“天仙哥哥，三月阳春，小友师门扶奚谷正是山花烂漫时，不若你跟小友去扶奚谷赏赏花景？”

宋昭衍浅淡莞尔，忽道：“流烬，你望我的眼睛。”

这话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流烬一时未及反应，被宋昭衍望住双眼。

只见宋昭衍双眼瞳仁泛起深蓝幽光，流烬登时被摄住灵神，意识惚惚恍恍，全凭对方控制。

宋昭衍问：“你知我是谁？”

流烬道：“你是天惩司。”

宋昭衍一默，再问：“除了天惩司，我还是谁？”

流烬道：“除了天惩司，你还能是谁？”

宋昭衍不语。

流烬“哦”了一声，补说道：“你还是宋包子。”

宋昭衍眉头稍蹙，疑道：“什么宋包子？”

“你看见那包子铺的竖匾上写宋氏，就随便说你姓宋。那你干嘛还给自己取名做昭衍，不如直接叫宋包子好了。”流烬在摄灵法的控制下，居然将这压在心里头的话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原来比起被称作宋包子，天仙哥哥这称谓还是好的。宋昭衍端的觉得好笑，道：“你心里爱管我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但我便是天惩司这事，你不能再记了。若让你平时全倚赖我，不好好练功，那还得了？你就全当我是个平庸之辈。”遂在流烬额前打了个响指，又改去流烬记忆。而后又问：“我是什么人？”

“你是……你是……”流烬嗫嚅了会儿，回答道：“你是我的天仙哥哥。”

宋昭衍无言半晌，委实一笑。心道：你似是变了，又似没变。想来久别重逢，都是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