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朝中大臣争执无休,有说胥齐王不够仁义者,有说胥齐王此乃兵家无奈之举,明日朝堂之上,不知又是怎样的一番剑影刀光。
“仲渊,”齐彧轻叹道,不知他在这深露中站了多久,竟满身湿气。
章临只觉周身一紧,一双手在腹前环绕不自觉抚上。
“我信你。”薄唇轻启,一字一字,于无波古井中投掷一枚石子,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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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正是少年气,不懂卿卿。
“王爷,右相病重。”
丞相府的家厮齐甬的话一停不停环在章临耳边,直直坠到心坎里去。
本打发他去找大夫,自己又不是劳什子妙手,唤他做甚,却又实在按捺不住,安排好左右,悄悄潜进齐彧卧房。
小厮许是都被齐彧呵下了,房内仅一香炉,袅袅一缕檀香,盖不过那厚重的药味。
病榻上的那人的确是受了风寒,忧思过重,这才病来山倒。
睡的也不□□稳,唇色煞白,起了干皮,章临取了茶杯给他稍稍润唇。
“纵我不往。”
子宁不嗣音,下半句章临是万万不会说出口的,自诩洒脱,怎会忍得自己这般郁郁。
也算是见过一面,即也无妨倒是也让人放心。
章临踱至书房,案牍上整整齐齐摆着折子,砚里的墨汁还未干,怕是不久前还在熬身子。
正准备离去,却看见角落里的纸,被人随手揉捏成团,颇有不忿。
展开来: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
话说病来山倒,病去抽丝,齐彧的风寒前前后后也有小半月了,求了恩典,在家休沐,倒也自在。
身子爽利也有几日,只是齐彧犯懒借着由头多休了几日。
倒也不好一拖再拖,进入便着冠服上朝去了。
本已经出府,又折回来,不知揣了什么东西。
天还蒙蒙亮,雾气深重,透着丝丝凉意。
到了殿前,突然出声唤住前头人。
“将军,别来无恙。”
那双眼里是灿漫星光,偏又压住声线,不至于漏了心迹。
章临被唤住,心想他风寒好利索了没有,“齐相,身体可好?”
“还有些许不爽利,但是不碍事,不碍事。”
齐彧摆摆手,抽出袖子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将军,请。”齐彧作揖让路。
退朝时,章临按捺不住性子,偷摸摸打开看了一眼,之间上头写着:书房可合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