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我爹的是你,判定他有罪的是你,决定将他们流放的也是你。你盛殊为了自己的地位,什么事做不出来?亏我爹那么信任你,可怜他当了盛家大半辈子的狗,一身心力都为了盛家的江山,最后却死的不明不白。而他所效忠的皇帝呢?他有半点于心不忍吗?”谢纨说到这里,突然笑了起来。
“我忘了,陛下下的一手好棋,在陛下眼里,除了谢裴文之外的人都不过是好棋子和烂棋子罢了,又怎么会为他们感到心痛呢?”
“谢无忧!”盛殊简直气得要吐血。
陈公公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要是再继续下去,只怕今天一晚也吵不完。所以他出生劝道:“皇上,时间不早了,裴公子还在宫中等着等您呢。”
“谢无忧,朕今天来,本是想允你出冷宫的,只是你不知好歹,打消了朕这个念头。”盛殊转过身,“你就一直留在这里受苦吧!”
盛殊一走,青钰便马上过去将谢纨扶了起来,谢纨艰难地爬起来,不出几步,他忽觉嗓子一甜,紧接着便呛出一口血来。他捂住了嘴,鲜血却从指缝里溢出来。
“主子!”青钰失声喊道。
他近如咫尺的呼喊,谢纨却听得越来越不真切,很快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
此时的谢裴文正站在屋檐下,他身边的邻离云替他披上了一件狐裘:“主子何不进屋来等?这外边寒气重,待久了怕是会着凉。”
谢裴文摸了摸手腕上带着的血红色手串:“进屋去等,盛殊回来看不见,便不会心疼。”
“果然是主子想的周到,是奴才愚昧了。”离云道。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太监小步上前,对谢裴文贴耳道:“主子,那小宫女来了。”
“裴主子,我已经照您说的去办了,那我位听说了他父母的死讯,连坐都坐不稳。”她咽了口口水又到道,“我姨母年事已高,又是个微不足道的弃妃……裴主子您看是不是……”
谢裴文看着外面边纷扬的大雪,看也没看那个小宫女一眼:“嗯,你的姨母会寿终正寝的——小东子,带她去领赏。”
小东子:“是。”
离云跟着谢裴文这么久,自然明白他所谓“领赏”的含义是什么,他欲言又止的看着谢裴文:“主子……”
“怎么?你想说,我做的太绝了,是不是?”谢裴文活像是脑袋后也长了颗能看穿别人心思的眼,离云还未问出口,他便了然了他的心思。
“不是,奴才只是觉得,她不过是一个小宫女,只要给足了赏金打发了便是了,或许不必赶尽杀绝。”
谢裴文似笑非笑地偏头看他:“离云,在这宫里,谁都不可信,她今天可以为姨母的性命和赏钱替我们办事,明日他也可以成为别人要挟我们的把柄,有把柄被别人握住的人,在这宫中只会举步维艰。我也不想杀他,但她活着只会留下隐患,你明白了吗?”
离云点了点头:“奴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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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殊沉着脸,下了銮驾,然后大步跨进了谢裴文的
永和宫,见他还在檐下站着,盛殊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他走到谢裴文身边:“裴文,怎么站在这外边等?”
不等谢裴文说话,离云便道:“奴才方才已经劝过主子了,可主子非要在这等陛下您回来,不肯进屋。”
盛殊揽过他的腰,带他进屋,语气里不免带着几分心疼:“你傻不傻?进屋等也是一样的,外边这么冷,万一受了凉,不是又要让我心疼。”
谢裴文笑了几声,然后问:“哥哥他怎么样了?”
“他?他好的很。”盛殊的脸色又变差了,他哼了一声,负气道,“还能与朕吵,看起来精神的很。”
“哥哥他痛失双亲,难免伤心,脾气大些也是可以理解的,陛下不要太怪罪他了。”谢裴文说。
盛殊:“他不是就今天脾气大,是从来如是。日日与朕过不去,这种人,谁爱哄谁哄去,反正朕是不乐意再伺候了。”
嘴上这么说着,然而皇帝今日却失眠了大半夜,他辗转反侧,闹得谢裴文也不得安睡。盛殊坐起身,与此同时,谢裴文也睁开了眼:“陛下?”
“朕……睡不着,去外面走走。”盛殊说,“你不必陪着,快些去睡吧。”
说着只去外面走走的皇帝其实只在庭院中走了两圈,然后便忍不住直奔冷宫。而且这位皇帝放着大门不走,偏偏屏退了左右,找了一处较为低矮的地方,翻了进去。
他掩着鼻子绕过那些破败生霉的屋子,最后停在谢纨那屋子前。
作者有话要说: 预计错误,回忆可能没那么快写完,再让我编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