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木门发出的‘吱呀’声音,天来走了,秦子思这才坐起身。
“上君,要去看看吗?”
原来,如风只是在装睡。连它都感觉到天来这个人不对劲儿,那么秦子思没有理由不再相信自己的直觉。
可秦子思只是叹出一口气,他将空调改成左右扫风“不用,他如果真的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会来找我的”
如风身子一缩,显得更小了“哦”它打了个哈欠“上君午安”
秦子思笑出声音,眼神似春日的日出“午安”
从小到大,他听惯了别人跟他说早安晚安,还是头一次听人,不,顶多算是个宠物,跟自己说午安……
伴随着如风微弱的呼吸声,秦子思的倦意也慢慢袭上来,他一直强撑着,直到眼皮再也抬不起来。
本以为会睡很长时间,也以为会做一个令人或欢喜或难过的梦,但这两者都没有发生。
秦子思只睡了半小时不到,便被院内争执的声音吵醒了。
“我不是早就说了了吗,老包家早晚得出事儿,你看,这应验了吧?”
“行了,人家家里出不出事儿管你什么事儿?你在这儿幸灾乐祸的,就不怕那惹邪上身啊!”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也是亲眼看见的啊”
“是,我看见了,所以我现在要拿些东西去他家看看。怎么?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我不去,我才不去那邪宅”
秦子思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末了他又听见那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他们家就是撞邪了,真实好心当成驴肝肺,哼,你们家早晚也得是这个下场!”
真是个当之无愧的泼妇!
秦子思这么在心里想着。
“上君……”
也许是泼妇的声音太大,也许是睡够了,如风揉着自己的眼睛唤着秦子思。
“醒了?你倒是挺会挑时间醒的”
秦子思之所以这么调侃如风,是因为母亲回来了。而一旦母亲回来,一定会被如风可爱的外表迷惑帮它做吃的。
秦子思将空调关掉,捧着如风走出自己的房间,他看见母亲手上拿着一张卡。当秦母发现秦子思后,马上将那张卡藏了起来“阿思啊,你在家啊”
秦子思双眼紧紧盯着母亲不自然垂下的右手,他一步一步走近母亲,每一步都那么清且重“嗯,妈,刚才的是柳婶儿吗?”
秦母的笑容也非常僵硬“是啊”
秦子思不再说话,他犀利的眼神迫使母亲将视线转向别处。
秦母四肢极不协调地转动“我还有点儿事儿,等回来以后再给你们做吃的”
“妈,您手里拿的是什么?”
秦子思终于发问。
其实,他还想问更多,包家怎么了?念念去哪儿了?为什么柳婶儿说包家早晚得出事儿?
秦母脸色凝重,她咬着下唇,左手拽着裙子,眼神闪烁。
“这是这是……”
秦子思面无表情“要拿去给包家吗?”
秦母垂下头,像是已经放弃辩解“嗯”
秦子思将如风放在肩膀上“我跟您一起去”
秦母迟疑了很长时间,最终答应,但她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秦子思不得感情用事!
与母亲一同出门的秦子思将如风装在自己的黑色双肩包里,留了一点儿缝隙。
起初如风并不是很情愿,但是为了能和秦子思在一起,也只能委屈自己乖乖听话。
包家与秦家只隔了一条街,才刚踏进那条街的街口,秦子思看见前面是一片房屋倒塌后的废墟,连瓦砖都成了粉末状。秦子思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大的动静,自己为什么没听到呢?紧接着,一位妇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那是天来的母亲。她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混为一体。
“天来”秦子思看到蹲在包母旁边的包天来,打算疾步跑过去。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步子始终迈不开。
“上君,对方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那东西很邪”
“如风,是邪物吗?”
如风躲在背包里,声音颤抖“嗯,但是……”
秦子思“但是什么?”
“但是,我好难过……”
即便看不到,秦子思也能感觉到如风的心情。
虽然相处时日不多,但他和如风的心情好像彼此相连。
“如风,放开我”
“不行上君,你应付不来的,太危险了”
秦子思浅浅一笑“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在呢吗?”
如风戳着自己的食指“可是,我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误伤了上君……”
秦子思将背包打开“没事,我不会怪你的”
如风首先吹出一口乳白色的气,这气瞬间将方圆五百里的居民区笼罩。刚才站在自己身边的母亲,现在竟昏睡过去。
秦子思忙将母亲扶起,安放在一面大墙之后。
“如风,这是什么?”
“这是安魂香,可以让吸入的人昏睡一整天。上君放心,安魂香对人体没有害处的”
“好,谢谢”
只见如风的形体在秦子思身后逐渐变大,面相也随之变得凶恶,它的吼声比海啸还要恐怖,连站在它前面的秦子思心里都开始打颤。
此时的包母和秦母一样,昏昏沉睡过去,而蹲在他旁边的包天来依旧清醒着。他垂着头,慢慢站起来,当他抬起头,秦子思震惊不已又惊慌失措。
包天来变得青面獠牙,双手呈青紫色,十指连同尖锐的指甲变得有三十厘米长,嘴里发出令人心生畏惧的吼叫声。
秦子思呼吸急促,但他已经无法后退“如风,准备好了吗?”
悬在半空的巨大漩涡极速地旋转着“如风,随时听候上君命令”
秦子思瞪大双眼,伸开双臂,冲着正在奔跑而来的‘包天来’大声吼道“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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