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在齐夭眼中有多可爱,像只装狮子的小猫咪,外强中干,亮出锋利的小爪去抓人却更像是在挠痒痒,挠得齐夭心里直发痒。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齐夭完败,在与沈修的对峙中他从来都没有赢过。
第二日这群人便轻车简行的出发了,走了大概二十里路,便到了一处名叫桃花村的地方,桃花村顾名思义,这里的人家家户户都靠种桃树为生,可如今他们赖以生存的桃树连树皮都被他们啃光了不过当教他们询问时,一个个的却都很开心,不为其他只为又可以吃到大米了,那种饥饿的感觉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们虽然经历了旱灾,可他们依旧坚强的活下来了,只要活下来了就有希望。
“啊,大人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给我们活干,还帮我们修屋修渠道,我们可能真的会饿死”,说着一大群人还跪下来磕头感谢。
“这不是那天在城门口救了我们的万老板吗?乡亲们快给万老板磕头啊,要不是万老板我们可能就撑不到现在了,他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沈修,并领着大家伙向他磕头。
沈修有些愕然,他救他们不过是为了对父亲的承诺,甚至于还带着一些目的,可这些人却以此大礼感谢他,突然有些明白了父亲为何会为这些人白死不悔了。
而一旁的齐夭则是一头的雾水,“什么对峙?什么救命?”
于是乎村民中有热心人就开始告诉齐夭沈修是如何的大义凛然,如何的据理力争才从官兵的箭下将他们救了下来,咳,自然隐下了沈修说投降的那件事,这对他的英雄形象十分不利,齐夭边听脸色边黑了下去,光是听这些人的描述他就知道那时候有多么危险,这人真的是不要命了。
沈修看进了齐夭黑沉下去的面容,不知为何心里一瑟缩有些怂了,“你们别夸大其词了,我不是说了投降保命的吗?我可是很爱惜生命的,真的”边说还边朝齐夭看看。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村民们立刻群情激动了,立刻七嘴八舌的反驳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们。”
“您别谦虚了,我可都看见了那箭可都是对准了您的!”
“差一点就射到您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道。
沈修一看情形不对,立刻让阿元他们迎着村民去看灌溉沟渠只留下了齐夭和沈修两人。
沈修想着明明他是长辈是兄长,为何要怂要怕他,壮着胆子说道,“咳!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
话还未说完,便跌进了略带温热的怀抱中,他有些惊讶,刚准备挣开齐夭的双臂,便听到头顶上传来的低喃,“幸好!幸好你没事!”沈修想了想便没有再挣开怀抱,反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齐夭。在一片荒树林中,红衣与青衣的衣鬓相互缠绕着,像是斩不断的羁绊似的,阿元远远的望过来有些心惊总觉得这二人之间的氛围太过奇怪了。
是后来他们走过了无数的村子,看见他们向着新生活出发,有着对未来的向往,当然也有人在寻找着失散的亲人,但总归还是有希望的。齐夭将新兴的农业灌溉技术教授给他们,带人帮他们重新修建沟渠,了解他们的困难,越来越像一位体察民情的好官了,沈修惊讶于齐夭的成长,但更以此为骄傲,他本就是最好的。
经过两个多月的风吹日晒,别说齐夭了,就连沈修这没干什么事的人都像是从村里出来的庄稼汉,回去的时候将一群接风的人吓的不敢说话。
本来以于沁为首的商人也在等着向沈修道贺,顺便多谢他肯让他们分了一杯羹,但有人欢喜也有人愁啊,沈修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善人,为人更是睚眦必报,那些支持他的人如于沁,秦元浩这些人自然是给了油水较大的那些,让他们都赚了个盆满钵盈,而那些嘲讽过他的人则是一点油水都没捞到,那些没捞到油水的人看着别人都赚了那么多,眼红的不行,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多嘴了。可世上哪有后悔药?
沈修拒绝了他们安排的宴席,他可不想再喝酒了,虽然酒比药好喝,可喝完酒之后每天都得多喝一倍的药,他可不干这赔本儿买卖。不过宴会虽然没去,可这礼可没说不收啊,最近沈修的乐趣就是喝完药后去库房溜达一圈,看着刚收下的这些宝贝似乎连嘴里的苦味都淡了些。
不同于沈修那儿收礼收到手抽筋,齐夭可就烦恼多了,原因就在于被他架空了的府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