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弟回答:“老哥,我中秋都出去卖月饼。”
祝老哥悚然,后来才知道洛因没家可回,之后年年中秋都点名要祝鸪带洛老弟回来和自己喝酒。
林鸽原以为祝鸪是不好意思单请自己,扯了个洛因当幌子,听说还有这茬,就删掉了输入框里的消息。
他沉默一会儿,换了个话题:“老板,你们家房间够吗?不够的话和你睡一间我也不介意的。”
祝鸪:“滚!”
祝鸪家除了他爹妈和他自己的屋子,刚好还有两间客房。
三人挑了个地儿,约好中秋当天在现实碰头。
洛因没有地方住,所以中秋前夕还在花町小屋住,而林鸽和祝鸪提前一天就离开了花花世界。
久违地回到现实,祝鸪还有些不适应,他回家先享受了一晚上香饽饽一般的待遇,第二天他老爹就看他不顺眼了,大早就抓他起来做家务。
从祝鸪懂事起,他老爹就以身作则,带着他帮妈妈分担家务。
祝鸪晒完了被子,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他老爹开始念了:“小兔崽子,在外面背着老子谈朋友了?”
“没!”祝鸪立马扔掉手机,举起双手以证清白。
没想到中了他爹的圈套。
这老头居然偷偷给他安排了相亲对象,知道他肯定又推脱不愿意去,直接约了人家晚上来家吃饭。
祝鸪低低咒了声:“靠。”
被老头的铜铃大眼一瞪,气焰顿时消了:“招呼都不打一声,万一我要有对象呢?人多尴尬?”
他老爹道:“没事,你阿姨家一个远房侄女,正好这几天来玩儿,就当认识认识。”
祝鸪依然愁得慌,手机也没兴致玩,随便收拾两下就出了门。
这会儿离他和林鸽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路上一直在寻思,该怎么和林鸽说这件事。
约定的地点离祝鸪家很近,是一家安静的咖啡馆,他进门先扫了一眼,没看见洛因或者林鸽的脑袋,自己捡个位置坐了。
他刚落座,听见前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对服务员说:“谢谢。”
服务员红着脸,双手捂着托盘慌慌张张退下了,都忘了来给祝鸪点单。
他狐疑地探出头,往前面那卡座一看,是个黑发男人。
男人仿佛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偏了头来,额前的碎发短了很多,没有遮住那双桃花眼,只是鼻梁上架了副黑色的细边眼镜。
林鸽抿了口咖啡,黑水晶似的眼睛带点笑意望着他,见祝鸪半晌没开口,主动问了句:“我是不是剃个板寸比较好?”
祝鸪没说话,胸口好像哽了什么,他机械地坐到林鸽对面。刚刚那个服务员又小跑着过来,问祝鸪喝点什么。
他随便点了杯热巧克力,开口时说都不会话了:“你早不怎么来?不是,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林鸽笑着说:“我一向很准时的。”
祝鸪盯着他的新造型瞅了老半天,才开口:“我有个阿姨的远房表妹,今晚也要来家吃饭。”
林鸽了然道:“单身的吧。”
祝鸪低低应了声:“嗯。”
林鸽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也不知在想什么,两人相对沉默。
好在洛因很快就到了。
祝鸪心虚地把热巧克力一饮而尽,喉咙都烫得发疼。林鸽忽然探身过来,伸手轻轻揩去他唇边一点残留,指尖顿了顿,最后抽张纸巾默默擦了。
三人来到祝鸪家,洛因自来熟地喊了声“老哥!”,自己捡了挨着祝鸪老爹的位置坐下。祝鸪妈妈看见落在后面的林鸽,愣了片刻,招呼他到桌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