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干就好了。”
林久蒙圈“水烧干了怎么喝药?”
苏能剔下一块后腿,插在铁树杆子上“哦,这药吃的是叶子。”
林久的脸扭曲,这真不是耍他?!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吃法的。”林久不相信。
苏能又剔下三个腿,插好之后,拿着四根杆子插在火堆旁,他看了一眼快干了的锅子“好了,把锅子拿开,这叶子热的时候外敷,冷了之后内服。”
林久看着锅里还有薄薄一层水,心里不信任的感觉更加强烈,要不要这么随意,别以为他没读过书就可以随便骗他!
苏能看林久没动,直接拿了锅子放在一边,又加了一把柴火,拨了拨火苗,又去锅子里徒手取了一大半滚烫的叶子。
林久的眉毛抖抖抖。
这么不卫生!
然后他看到苏能拿着几片叶子直接贴在了两匹皮开肉绽的马身上。又慢慢把手中的叶子吹凉,两手各拿着一片叶子塞进两匹马嘴巴里。
马被烫的嗷嗷嘶鸣,但是神奇的是却没有发狂,反而眨砸吧砸吧嘴巴吞了下去,委委屈屈地看着苏能,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
林久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了,看着苏能又要来拿,林久忙起身,抱住石罐子。
烫烫烫!
林久忍着疼,警惕地看着苏能。
苏能看看他,然后漠然转身“这药要趁热敷上,越烫越好!”
林久一听,哒哒几下蹦到林远身边,捻着手指把叶子一片片捞起来盖在林远的伤口上。
“林远啊林远,算你运
气好,昏迷了不怕疼!”林久吹了吹烫红了的手指,又晾凉了些叶子,捻起一团就塞进林远嘴里,怕他咽不下去,还好心的把这一团叶子直塞到了喉咙口。
苏能看了那一团子叶子,凉凉道“内服一次只能吃一片。”
什么?!
林久惊恐脸“你怎么不早说?”
苏能闲闲剁着一些调味料“你没问我。”
林久看了眼只剩下一个身子的肉狼,再看一眼他手中的冒着寒光的刀,他吸口气“请问,吃多了会怎么样?”
苏能停下,捏起调味料撒在狼腿上“没怎么样,就是拉几天肚子而已。”
林久放心了,还好,还好,不致命就好。
在林远拉了几天肚子,屁、眼红肿得像得了痔疮,走路都踉踉跄跄,然后转头,朱荣平拍着林久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小久啊,厉害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下面被压的那个,没想到你竟然是啧啧,你们宫里面的人竟然也这么会玩,闻名不如相见啊!但是远公公这才大病初愈,你可得悠着点。”
悠着点,悠着点。
林久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立马红着脸大骂苏能!
都是苏能这死人,小爷才被人误会,误会就算了,重点是爷没有那个部件啊!
有心无力,有心无力,气死人了!
狼肉诱人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罗秋梨因为异能耗尽,疲惫不堪的双眼颤抖了许久才慢慢睁开。
睡觉的时候一直有吵吵闹闹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主子,什么种子,什么好香的话。
现在她一觉醒来,真的闻到一股好香的味道。
是肉的味道!
香!太香了!
罗秋梨起身,忍着头上的天旋地转,在黑暗中手脚并用地挪出车厢。
外头有火光!
她要吃肉!
她要吃肉!
“主子,你醒了。”苏能看着头顶幕篱,幕篱之下黑发散乱,手脚并用,犹如贞子再现的罗秋梨从马车帘子后面钻出来。
马车顶上的朱荣平和他姑娘也苏醒过来,愣愣地正找不到南北,听到苏能的响声,探头往下看,正好看到红火映着一个黝黑的脑袋,黑纱罩面的罗秋梨凶横地夺过苏能手上的狼腿,大口大口嚼了起来!
那可怕的咀嚼声、怪兽一般吞噬的样子
呵!一言难尽啊!
朱荣平和他姑娘,双手哆嗦,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他们终于还是没有逃过一劫,入地府了!
他们环顾四周阴风中张牙舞爪的树枝,恐惧的眼里也流露出几分释然,死了也好,这样一家子也能团聚了。
“主子,你慢慢吃,管饱!”
林久看向苏能,正好看见他一手拿着一根狼腿,一手拿着一个水壶,眼神慈祥地看着罗秋梨。
我去,竟然慈祥,他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哪来的慈祥!
林久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慈祥就慈祥吧,反正在他身上怪事一箩筐,也不差了。
“咳咳。”
“林远,你醒啦!”林久惊喜地喊。
躺在马车檐上的林远是被腹中的一团绞痛给唤醒的,他嫌弃地一把甩开笑得和傻子一样的林久,急急忙忙跑进深林。
林久坐在马车檐上,对对手指,望着黑洞洞的天,不怨他,真的,他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真不怨他!
到底是不放心,他也跟进了密林。
过了许久,他才恹恹地跟着走路怪模
怪样的林远一起出来。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对生无所恋的父女俩,要说这一切变故,这对父女俩就是罪魁祸首,现在害得温柔斯文的罗主子变成“饿鬼修罗”、老实憨厚的奴隶变成古怪恐怖的“老父亲”、健康强壮的林远变成拉肚子的“残疾人”、这么机灵可爱的他变成了现在无语望天的“可怜人”。
最重要的是他可敬可佩的太子爷成为了生死不明的“失踪人士”。
林久很气愤,他双手叉腰,大喝一声“喂,你们两个把我们的行程搞得一团乱,救了你们命就算不错了,还要在我们这骗吃骗喝到什么时候,还不快滚得越远越好!”
奶奶的熊,他林久不发威还以为他是愣头青林远吗?!
被呵斥的朱荣平姑娘不明所以的问“地府还不包食宿的吗?”
“什么地府?!”林久瞪眼!
朱荣平看林久生气,忙打圆场“这位小哥,不要生气,我和闺女第一次来地府,不懂规矩,还请多多海涵。”
噗嗤。
罗秋梨吃了一个大狼腿,这肉入了她的胃就化作了她的能量,极度虚弱造成的晕眩终于褪去,她慢慢嚼着第二只大狼腿,分出心思听着林久和朱荣平父女的对话,忍不住笑喷。
朱氏父女,你们是上天派来搞笑的吗?
林久气咻咻地继续吼“你们两个脑子是不是被□□炸晕了头,地府里的人能有影子吗?仔细拿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清楚。”
朱荣平父女一看,火红的橘光下有淡淡的影子随着这上窜下跳的小少年动弹,还真有影子。
两人又各自捏了对方的脸,彼此都露出疼痛的眼神。
他们竟然真没死?!
要命了,这是遇到什么神什么佛了吧。
朱荣平手脚并用得爬下马车顶,伸长手臂抱下女儿。
两人退后几步,看着眼前熟悉的马车,陷入无尽的困惑中去。
在那么密集恐怖的□□中,这辆马车是如何脱困,又如何救了他们,最后还能保持这样的完好无损!
真特奶奶的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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