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眼的先开口:“奴婢唤杏黄。刚满十三岁。”
狐狸眼的接着开口:“奴婢唤棠红,是杏黄的双生妹妹。”
罗秋梨稀罕得又多看了两眼,还是一对姐妹花,长得却完全不同。
“往后这两人就住在东厢房的耳房里,这东厢房共有八间正房,四间耳房。现今住着六位小主,算上你便是七个。其中两间耳房住的便是专门服侍小主们的奴役宫女,另外两间则是良民宫女。”
柳常宫尽责得给罗秋梨普及进阶后的常识:“这承露院的北屋是堂屋,有重要的事情都在那颁布,西厢房和东厢房同样的格局,住着另外六位主子。”
“常宫,只不知这太子殿如何布局,妾怕一不小心行错差池,惹了贵人的厌。”
柳常宫细细给她说来。
罗秋梨边听一遍结合这几天行走在宫里的见闻,脑海中对景德宫里布局有了初步认知。
景德宫正中便是昭阳殿,是太子日常起居之所,昭和殿外有一圈半高的防护墙,墙外有青石铺成的大道,墙底有水流潺潺流动。锦衣卫分着班次在不停得巡逻,大道东西南北各开一个垂花门,门前有“吉祥”、“平安”、“福禄”三座影壁遮挡外面窥探的视线。
东面是繁茂院,是太子未来子嗣居住的地方;北面是园林花湖;西面是校练场,是太子日常习武骑马射箭的场地;南面则是正宫大门,大门旁是两排倒座屋,左侧是锦衣卫值班休息之所、右侧是太监们的居所。
北面园林之后又是一道雕刻了石榴的垂花门,为“三门”,有左、右两处院子并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左侧便是承露院,右侧是蕴灵院,是怀了孕的小主住的,中间则是“礼贤阁”,是秀女、小主们学习各种礼仪、才艺的地方。
“三门”之后有一处小花园,花园之后再一道垂花门,为“四门”,四门之后,东侧是未名院,西侧是一排后罩房,是管事妈妈、落选宫女、奴役们的居所。
整个景德宫都造了游廊,把昭和殿和各个院落连接起来。
罗秋梨想了个大概,起身又给了柳常宫一个鼓鼓的荷包,正经向柳常宫行了一礼。
“秋梨以后还要劳烦大常宫多照顾些了。”
柳常宫也不推诿,直接收下,叹息道:“小主还是老老实实,别动坏心思,昨晚上倒是有些希望,往后......便看小主的造化了。”
罗秋梨想到昨晚上太子的举动,笑,这要是也能怀上,
就在柳常宫觉得交代的差不多打算离开的时候,院子外的动静,让她止了步子。
林久带着两个小太监,小太监抬了2个箱子,走进了院门。
“罗小主,可在?”
杏黄开了厢门,棠红扶着罗秋梨出了房间,柳常宫随后。
“公公,什么事又劳您跑一趟?”罗秋梨看见小太监手上的托盘,心里有几分猜测,但是事情还没有落定,她并不敢太武断。
毕竟昨夜太子厌恶的表情仍在她脑海中,格外清晰。
林久弯着腰,上前相迎,虚虚抬了罗秋梨的手臂:“罗小主果然是观音座下的童子,两次让殿下逢凶化吉,昨日又伺候殿下伺候得格外尽心,殿下这不是掐着时间,知道小主可以起了,便让杂家给小主把赠你的赏赐给送来了。”
“还要公公亲自送来,快到屋里喝杯茶。”罗秋梨客气相邀,林久推辞。
“今日皇帝身体不适,没有上朝,太子爷大概忧心国事,下朝之后便脸色不善,杂家还得早点回去守着,就不进去喝茶了。”
林久看罗秋梨站定,他也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宣太子殿下口谕,罗氏,接旨。”
罗秋梨曲膝跪下,其后的柳常宫、杏黄、棠红也跟着跪下。
“念罗氏英勇机智、护孤有功,特赐百草白玉膏一支、冰心翡翠手环一对、碧玉镶砖七宝玲珑头面一套、桃花镂金步摇头面一套、双耳琉璃水晶花瓶一只、白狐皮裘一件、银丝红石榴绸缎披风,薄、厚各一件,话梅蜜饯各一坛、各色果干各半斤,另再赐白银百两,钦此。”
东西被一件件摆在院子里,前面这赏都挺正常,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看着就价值不菲,只是这后面两个有一个成人合抱大小的话梅蜜饯坛子,引得众人看了又看。
罗秋梨也被这两件庞然大物夺去了目光,林久见罗秋梨看过来,笑嘻嘻地道:“罗主子,殿下特意吩咐小的把这两坛子给您送来,他说您爱吃着呢!”
这句话让旁边的女人们遐思连连,看罗秋梨的目光也一变再变。
罗秋梨无所谓那些女人想什么,她脑中想着太子爷的模样,浮现出他眉眼嘴角带着讥诮,对林久说,罗氏这胃口哪里够一小坛子,这两大坛子蜜饯子都给她送去!
太子爷心思难测啊!
明明对她十足厌弃,却给她送来这些个贵重东西,彰显着他的喜爱。
罗秋梨双目眨眨,或者太子这是让她当出头鸟,让她早日超生,这倒是如她所愿。
她舒心地笑起来。
这让周围关注着她的女人们,生气起来,不就是得了点赏赐,就得意成这样,说是福星,指不定是不是灾星,太子爷遇到她就出事!
“罗氏秋梨,谢太子殿下赏赐。”罗秋梨感受到了众人的恶意,收了笑,严肃脸色,磕头谢旨。
杏黄从太监手中接过礼单,默默退居一侧。
“罗小主快快起来,这天气越来越冷,可不能久跪。”林久扶着罗秋梨起来,笑着指着一盒膏药,“这百草白玉膏可是好东西,殿下虽然爱捉弄人些,但是他对自己人向来是好的,知道小主昨个儿被他捏疼了,特送来了这个。”
罗秋梨忙道谢,林久看没什么事了,便和罗秋梨告辞离开。
刚走到门口,林久又返回来:“对了,险些忘了,太子爷让杂家转告小主一句话,太子爷屋里的莲,您今个儿可别忘了?”
罗秋梨笑了笑,道:“麻烦公公和太子殿下回话,妾身收好了东西就过去。”
林久应了,看事都办完了,带着小太监出了院门。
柳常宫看着这些赏赐,心里震惊,虽说这些小主第一次承宠之后都有赏赐,但是赏赐也有薄、厚之分。
这罗秋梨的赏赐比起其他小主,也就只差了那东厢房的孟小主和西厢房的滕小主。可是他们一个是当朝首辅的千金,另一个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只比他们差上一丝,却比起其他小主好上了大半截。
她非常疑惑,太子昨夜的神色她也是看见的,只不知今日怎么又这般作态?
看来这罗氏在太子殿下心里定然非同一般,小心行事为妙。
柳常宫把倨傲的神色收了,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容:“往后若有什么事便于我说。”
“是,秋梨晓得。”
柳常宫又嘱咐了罗秋梨几句,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