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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2/2)

一条微凉的薄被裹上她的身体,她透过微光,见到他染血的脸上,一双焦急的眼看到她之后慢慢松懈,他僵硬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嘲弄挂上他的唇角。

她听到他沙沙的声音:“罗氏,你的命,孤姑且有用,你,死不得。”

虽然话不是什么好话,但此声,如同天籁。

还好,他没有因为护她而失去了性命。

她的眼眶湿润,用极轻的声音道:“谢谢。”

太子爷看到她这幅模样,唇角的嘲弄渐渐褐去,他看着那瑟缩在角落的女人,一张苍白的脸上,两粒如同墨色琉璃的眼眸,在看到他后,晦暗散尽,春雨袭来。

砰!

强而有力的鼓动声在他胸腔乍响,如初夏惊雷,震动人心。

他变了脸色,闭上眼睛,把眼前这一幕撩乱他心绪的场景隔离,他道:“林久,带罗氏下去休息。”

沙沙的声音里是如同见到陌生人的凉薄。

罗秋梨在太子爷凉凉的声音中,伸手抹去那丢人的眼泪。

林久应声,对太子爷的情绪变化并不感到好奇,只忧心地看着太子爷的手臂。

“殿下,您的手臂流了不少血,不如让小的在此侯着,等太医给您包扎好了再送罗主子下去?”林久小心询问。

“不听孤的话?”太子爷不耐。

见太子爷发火,林久不敢再啰嗦,赶忙上前轻唤罗秋梨。

罗秋梨十分配合,裹紧薄毯,悄然下地,轻柔的目光扫过看了地上一眼,却不见自己的鞋子踪影,再看这一室的肃穆,罢了,她不想再起波澜,便一声不吭,用裙袍遮盖住自己的双脚,垂首走过太子爷身侧,走出那经历一场大劫的寝殿。

......

夜色沉沉,罗秋梨与林久走在戒备愈加森严的游廊之上,不发一言。

“小久,主子,停步。”低沉哑哑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驻足,回头。

只见魁梧的林远,拿了一个精致小盒,递给罗秋梨:“殿下,让,小的,送来。”

罗秋梨不敢怠慢,上前接过。

“谢谢公公。”她道了谢。

林远并不多言,见任务完成,便告退离去。

一旁的林久瞪着他的背影,嘟囔:这大块头,竟然连句话都不和他说。

罗秋梨没听清,问他:“久公公,你说什么?”

“哦,不知林远特意给您送了什么?”

罗秋梨笑了笑,打开了盒子。

里头赫然是一双簇新的鞋子,还有一小盒药膏。

“殿下怎么给您送鞋子?”林久很是诧异,正上上下下打量罗秋梨,就见罗秋梨轻轻蹲下,露出一双雪白精致的小脚。

林久瞬间有些迷离,忽然一阵风来,他的精神回笼,陡然惊觉:呀!罗主子竟然赤着脚和他走了小半程的路。

“小的真该死,竟然没发现主子您没有穿鞋!脚可有磨破?”林久颇为懊恼,连殿下都注意到的事情,他做奴才的竟然到现在还没发现。

“这路都是磨的平整的石板路,并不伤脚。”罗秋梨笑着取出鞋子,简单抹了把脚底,让冰凉的脚穿进鞋中。

呼,舒服了。

“罗主子,可还能走?”林久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很是自责,有心弥补。

“林公公,不过是光着脚走路,谁没有小时候贪玩,光着脚丫在地上嬉皮怒笑的时候。”罗秋梨蹬了蹬脚,站在红灯笼旁,眉眼含笑。

林久的目光不由被她吸引。

细皮嫩肉,那瞬间的荧光,连他这种不全人都勾得失了心魂,分明是富贵人家的娇贵小姐,此时却没有半点勉强,笑着和他说乡下丫头才会做的糗事,看那笑颜真是如花儿一般美好。

“嗯,走。”他也跟着笑,确实,不过是光着脚丫走路罢了,他小时候在他们庄子里上树遛马,可干过比这更匪夷所思的事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两人相视而笑,一前一后穿过漫长的游廊。

寒风吹过,廊上灯笼中的烛火摇曳,两人终于到了承露院的门口,看门婆子见是两人,忙开了门,候立一边。

“罗主子,小的就送到这了,您自个儿进去吧。”林久温言相告,转过头,又是另一张面貌。

“通知厨上的人,给罗主子备好热水和姜汤,赶紧送去!”林久对看门婆子说话,没了往日的笑容,语气颇为严厉。

看门婆子唯唯诺诺,连忙应承。

“公公忙去吧。”罗秋梨今天受了不少的惊吓,她只想早些休息。

林久匆匆离开,罗秋梨喝了姜汤,泡了热澡,倒头在床上,沉沉睡去。

......

昏暗的地下室中,随意扎着绷带的太子爷,端坐在梨花圆椅之上。

“孔师,这次刺杀,你怎么看?”

“殿下,果然这宫里潜伏着的棋子都按耐不住了。”孔方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须,“午后才放出去的消息,晚上就有行动。”

太子爷搓摩着椅子的扶手,轻轻一笑:“就要他们按耐不住,他们以为孤是瓮中之鳖,逃不出他们的手心,孤就给他们点一把火,把他们全部一个个烧出来。”

“殿下的敌人,隐藏在黑暗中,谋害了大泷三代子嗣,我们只能慢慢谋划,今后更需谨慎,以惜命、保命为第一要务!”孔方祖提醒。

“孤,明白!”太子爷的手捏紧扶手,这群鼠类,他非把他们一窝端了不可。

“我这有两个人,可以保护太子的安全。”孔方祖举手,拍了三下。

两个黑影便出现在太子身前。

“黑鹰、蓝鸢。”孔方祖指了指地上的一男一女道,“暗庄里培育出来的死士,这两人在这一批里最好,蓝鸢在明、黑鹰在暗。”

太子爷看着两人,点头。

孔方祖继续道:“殿下依然要伪装自己,让他们放松警惕,皇帝身体日渐衰弱,想来,最终分胜负的时刻,马上要到了。”

“山东一战,孔师今日可有什么想法?”太子爷拿出一本厚厚的装订册,细细翻阅。

孔方祖拿出一本兵书:“今日臣正好看到一个好的计谋,太子您看......”

......

京城之外一座府邸。

“太傅,有情报!”一黑衣男立在一袭儒服的孟秋闵身侧。

孟秋闵手握一卷书册,轻启唇:“讲。”

“太子竟有一拳破床之力,并未如传言一般,虚弱不堪,命不久已。”黑衣男语露怀疑。

“宫里头的物件有多少年没修了?”

“约摸有十年了。”

“徐洪峰近几年一直在修山东大坝,把这宫里头都拉下了。”

“太傅,您的意思是?”

孟秋闵翻过一页书册:“太子刚出世之时,有命师,说他活不过十七,今年正是......芳儿如何?是否有孕了?”

“并无。”

“去敲打一番,芳儿必须在下月怀孕!”

“是。”

.....

黑衣男穿行在宫中,如无人之境,迅速避过巡逻的锦衣卫,潜入一女子的屋内。

屋里只有盈盈月光,男子透过黑色,见到床幔内单薄的人影。

“大小姐。”他轻轻喊。

那女子身心一震,急忙起身,却在起身的途中,勉强顿时,恢复从容。

“謦歌。”

“是我。”

女子撩开床帘,捋了捋耳边的细发,眸光中闪着复杂之色:“父亲有何事?”

“太傅问大小姐......是否有孕?”

女子轻咬贝齿,神色难堪,她缓缓闭眼,艰难开口:“謦歌,你该知道,太子与我父亲有嫌隙,那日破身,也是用了他的五指,这一年间,他虽每月召我最多,却......我如何能有孕?”

謦歌有些沉默:“太傅令大小姐下月务必有孕。”

女子惨然:“这种事情如何说有便有的。”

“太子爷房事虽有些不同寻常,但也并非绝了大小姐有孕的可能,还请大小姐用些心思。”

女子转过眸光,盯着他的背:“謦歌,你可愿帮我!”

謦歌僵住,思绪掠过种种,眼里闪过万千记忆,最后化为为卿生死的坚定:“为了大小姐,謦歌愿意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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