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芙道:“是个中年男子,打错了电话,他要找个姓于的,我说这是公司电话,让他重新再打。”
安意真气得五官都挪了位置:“什么姓于的!人家是找虞美人!虞美人你懂不懂?虞美人日化,咱们这个总机号码以前就是虞美人日化的总机!”
“啊?”许墨芙这才明白:“是我搞错了,我还以为……”
她还以为是那些找特殊服务的人打电话来找老相好呢。
安意真咬着牙低声呵斥:“你以为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对的?怪不得不敢去秘书室呢!你这脑子也就只能坐前台!”
骂了这句之后,安意真忽然发现把自己也给骂了进去,连带着把张晓风也给骂了,看着罪魁祸首还没事人一样,就更生气了:“刚才是喻郑总的秘书打电话过来问是怎么回事,说客户打电话去找郑总投诉了!”
许墨芙道:“是我弄错了,我去道歉。”
安意真恨恨的道:“十八楼,小会议室,客户要见你!”
在心里暗暗的骂到,木头一样,笨死了,去道歉还以为是接受董事长接见呢!
等着人事部把你给开了吧!
许墨芙叹了口气,想早点走,还是走不成了,这一错,上去之后还不知道公司怎么处理她。
许墨芙把包包放回工具柜里锁好,慢吞吞的去坐电梯。
她在前台上班之后,就再也没有坐过电梯,八楼以上是行政部,还有财务部等等,要收发资料会有专门的助理来做这些琐事,七楼以下的部门,许墨芙都是走楼梯上下,权当锻炼身体。
这个是张彭教她的,要想学会看相,必须有副好身体,身体不行,看人看事都会看走眼。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电梯层层停,走的很慢。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才有一部电梯下来。
电梯门开,里面的人像退潮一样往外冲,许墨芙连忙让了让。
何欣健看到许墨芙,高兴地打招呼:“墨墨,你是来接我下班的吗?”
他的声音招来一片笑声。
许墨芙白他一眼,没心情开玩笑:“我上去找佩芬。”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犯错了是上去挨批的。
何欣健道:“那你要多久?今天老周回来,我们去喝啤酒,小狐狸也去,你也去吧?”
许墨芙摆手,快步进了电梯:“我不去,不用等我了,再见。”
艾玛,在大庭广众之下约酒,太惹人注目了。
要是让安意真看到,恐怕会说她脑子里整天就想着钓业务员接个电话都接不好。
讲真,她真的没听懂那个方言的口音。
也是奇了怪了,老板的朋友怎么会打总机找人呢?
电梯到了十八楼,许墨芙左右看了看,门上都没有挂牌子,不知道哪间是小会议室。
她决定就近找个开了门的办公室问问人。
巧的很,林佩芬出来了:“墨墨?你来找我吗?我今天加班呢,你看,很多文件要整理。”
那一沓子A4纸,少说也有六七十页,要全部校对好再打印出来,不到九点钟是走不了了。
“我到小会议室去,”许墨芙没空也不敢聊天:“小会议室在哪边?”
林佩芬吓了一跳:“老板的客人在小会议室,叫你去做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
许墨芙抿了一下嘴唇:“没错,安意真接的电话,叫我上来。”
林佩芬恍然大悟:“哦,原来就是在通知你啊!在走廊尽头的右手边,我带你过去。”
董事长兼总经理不下班,她们这班秘书就要留两个人下来等着听后吩咐。
菜鸟林佩芬从来就没有轮休过,都是有班必加,有事必做。
好不容易见到亲人,林佩芬真想跟许墨芙多呆一会儿,哪怕是一秒钟也好。
到了小会议室门口,林佩芬轻轻敲了敲门:“郑总,许墨芙到了。”
然后轻轻的推开虚掩的门,冲许墨芙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说我走啦,你进去吧。
许墨芙朝林佩芬笑了笑,握了握拳头,鼓起勇气,暗暗告诉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顺便来看看老虎的面相!
她在集团的内部杂志上看过董事长的照片,还听过董事长在台上作报告,可惜相距太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回终于能见到了,可惜呀,理由不那么好听,要是处罚她的话,那代价还能算是有点大。
进了小会议室一看,这哪是小会议室啊,就是一间红木装饰的古色古香的茶室。
茶叶的幽香扑鼻而来。
金太阳集团的董事长郑新昱坐在树根造型的茶台后面充当茶艺师,在他对面的客座上,坐着两个中年男子,看上去跟郑新昱年岁相当。
“董事长您好,我是许墨芙。请问是您找我吗?”许墨芙微微弯腰半鞠了一躬。
郑新昱抬眼看过来,目光如炬:“过来喝茶。”
“啊?”许墨芙微微吃惊,这是闹哪样,她好像不认识董事长哎,也不认识另外两个人:“谢谢董事长,我不会喝茶。”
郑新昱拿着茶夹去消毒柜里取杯子,闻言愣在当下,茶夹停在了半空。
坐在郑新昱对面的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老昱啊,原来你招的员工不但敢挂我电话,还敢拒绝你的赏赐啊!哈哈!”
郑新昱夹了个杯子出来放在茶台边,皮笑肉不笑的道:“怎么,还要我再三邀请吗?”
他把杯子放在了两个客人中间的位置,那里根本就没有她可坐的地方。
许墨芙认真的说:“董事长,我血压低血糖低,喝茶会醉。”
郑新昱用下巴点了点茶台上的零食盒:“我也醉茶,这里有牛肉干,喝一口没问题。”
那个哈哈大笑的中年男子再次大笑:“老昱,你太不亲民了,我看是你的茶不好吧?”然后起身把自己的位子让出来,坐到了郑新昱的旁边,依然笑个不停:“你叫许墨芙啊?这名字好啊,很漂亮的水墨画,芙蕖,可远观而不可近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