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芙大为紧张,把看了一半的书又捡起来继续翻。
终于在其中一页的页头处,看到了一句断语:男子因娶而富,女子因嫁而贵。
因嫁而贵!
这是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许墨芙把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到最亮一档,又把小镜子举起来,仔细的研究了好一会儿,怎么也看不到桃红色,不知道是不是累了的缘故,她的鬓发里突然流下了一滴汗水,凝在夫妻宫处,亮晶晶的,像颗露珠。
她把脸侧到最大的侧面角度,极力用眼尾的余光来看自己在镜子里的侧颜和汗珠。
她想,这算不算是明润呢?
明润主幸福和谐,她还单身呢,幸福是不是指她工作上很顺利所以有幸福感,或者说她在公司里与人相处会和谐?
若是安意真那种不和谐的态度,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睡前有所思,夜里有所梦。
睡着之后,许墨芙又做梦了。
这回的场景,是她从未梦见过的。
到处是一片红彤彤的红,嗯,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刷成了红色,所有的用品都贴上了红色的喜字,就连饭桌上的糕点都点了红点。
有个新嫁娘,穿着大红的喜袍坐在铺了红绸子的椅子上,头上的红盖头垂到了她的膝盖处。
喜床上,床幔被撩起用帐钩拢在了两边,床栏敞开着,床上铺着红色的锦被。
好热啊。
许墨芙看到新嫁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忍不住替她热,没有来的一阵心烦气躁,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句,郎君还要饮酒到几时?再坐下去,就要被这盖头闷死了。
在梦里,从来都是想到什么,什么就立即出现在眼前。
门外,新郎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
许墨芙突然明白了,坐在那里的新嫁娘就是自己,那个脚步踉跄的红衣锦袍的人就是自己的郎君。
慢慢的,人影越来越近,进了屋,在新嫁娘面前站定。
许墨芙暗暗用力想,快掀开盖头,我要看看郎君是不是与我情投意合之人。
盖头掀开了,一根手指慢慢的伸过来,勾住新嫁娘的下巴,轻轻的往上一抬。
四目相对,新嫁娘吓得大叫一声……
许墨芙从梦中惊坐起来。
她清晰的记得红袍郎君的脸,满面红光,桃红色的红光。
是周子越那厮!
呆呆的坐了一会儿,许墨芙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三点半。
她觉得屋子里闷闷的热,抬眼去看空调,定时定的太短,空调早就停了。
所以她在梦里才会觉得快要热死了。
嘀,许墨芙重新开了冷气,设置了定时关,这才倒下,重新补眠。
奇怪的是,这一次她没有再次进入梦乡,而是一觉到天明。
她一边洗漱一边回想着做过的梦。
梦里的新家娘和郎君,到底是什么身份?
如果是套用她和周子越的面相来说,一个因嫁而贵,一个因娶而富,那就是说,在梦里,新嫁娘的娘家是有钱人,而郎君的家里或者郎君自己是官贵。
所以说,梦和现实是反的吗?
在现实中,她许墨芙不过是个受排挤的前台文员,不富还贫,不贵还贱。
至于周子越呢,不过是个刚刚过了试用期的销售部业务员,唯一跟她像的是,不富还贫不贵还贱。
也就这一点,倒也称得上是门当户对。
许墨芙才不会为梦里的人物所牵绊。
忍着脚腕的胀痛和不便,她换了衣服,拎着背包就下楼了。
出了电梯,许墨芙吓了一跳。
周子越竟然已经在公寓外头等了她好一会儿了:“墨墨,我来陪你一起打车去公司。”
坐地铁到金太阳大厦虽然只有一站,但是进出地铁隧道要走的路太远,坐公交车也只有两站,可惜许墨芙的脚使不上劲儿,得让人抱着或者背着才能上车。
似乎她目前只能使用的交通工具就是出租车。
林佩芬上班打卡前特意来跟许墨芙打招呼,发现她的脚又受伤了,在听说是周子越陪许墨芙一起上班的时候,浑然忘了秘书室的劳苦,兴致勃勃的问:“墨墨,周子越是不是想追你啊?”
许墨芙推了推眼镜:“佩芬,悄悄告诉你啊,我觉得周子越的意图是想利用我。”
林佩芬做了个晕倒的表情:“墨墨,浪漫一点啊,你的脚痛,正好让他接送你上下班,试探一下他的意思啊。”
许墨芙翻了个白眼:“天天打的士,我不但脚痛,我还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