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秦方都赞叹不已。
“元儿,一直想知道你的马术如何,今天,可能让为兄查查你的功课?”
穆斜阳悄悄吞了口水,眼睁睁看着秦元轻描淡写回了嗯。翻身上马,拿马鞭提缰绳,这套动作是没错的,接下来就看这马趁不趁手,还要看秦元的命大不大。
一切倒是顺畅,起码没丢了他哥哥的脸,翻身下马还小心摸了马脖子。
这是慕斜阳教的,以礼相待,再见不怪。
“叶兄,你这马当真是好,比我们秦家训马场的马还要听话。”
穆斜阳哑然失声,觉得是不是应该告诉这个熊孩子,上次骑的马虽是在秦家训马场,可到底还是外面的野马,这样让马场背锅似乎不太好,转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算了算了。
只可惜了,这人是禁不住夸的,马也是一样。秦方刚说完话,后面的几匹马高高扬了马蹄瞬时开始高声长鸣,穆斜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秦元被身后的马狠狠踢了过去,整个人缩在地上满头是汗,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出声。
秦方也被吓了不轻。
“来人!快去请大夫!”
叶浮白似是懊恼,秦方自然明白畜生便是畜生,也没有打算追究,穆斜阳除了翻几个白眼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秦方在这里他自然不敢造次,还是稍后再说的好。
眼下,还是秦元的事情比较重要。
“二公子已经没什么事了,只是刚才这马似乎踢到了二公子的下腹,这。。。”大夫生怕被揍一般急忙大喘气说后话,“不过后期好好护着,想来是不会有事的。”
阿若雅听到消息也赶过来,又看到秦元脸色苍白如纸,一直守到下午人还没醒。
“你先看着,我去打盆热水过来,替他擦擦脸。”
穆斜阳嗯了一声,屋子里面又是安安静静。
“傻不傻?我教你护头就护头?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护裆比护头还重要么?”穆斜阳念念叨叨,“只这一点没教就不会,这下好了,你要真断子绝孙,我看你这男人的脸往哪放。”
秦元手指蜷缩一下,继而缓缓睁了眼。
“你是?”
穆斜阳哎呦喂一声,“你老人家给我搁这儿玩失忆呢?——怎么的,是不是打算跟我说被马把脑子踢晕了?”
看到秦元满眼混沌,穆斜阳心里咯噔一下指了自己胸口。
“你,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你是谁?”
穆斜阳一边念叨完了完了一边满屋子转圈,“这下可坏了,不光做不成男人了,还成了个大傻子,你说你这护头也不管用啊,护了半天下面坏了上面也坏了,到头来两头全坏了。”
阿奇蓝蹒跚而来,穆斜阳眼看着秦元和阿奇蓝打招呼打的熟络,心里愈发悲凉,自己一个人捏着一壶凉透的茶从头喝到尾。
“秦元,你且好好养着,千万别着急。”
阿奇蓝离开了,身后一道声音悠悠然,“我也渴了。”
穆斜阳别着脸递茶,身后的人却突然笑了。
“所以说,这护头还是有用的,”轻抿一口茶,“不然,我真忘了你。”
穆斜阳一时间汗如雨下,“——你耍我?!”冲到榻上就要揍人,想想他可能后半生的遭遇又收回手,梗着脖子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到时候断子绝孙我看你怎么办。”
“我从来不在意这个。”又盯着穆斜阳,“我,我更怕忘了二哥。”
穆斜阳嘴里说着你别给我来这个云云,又从衣柜拿出衣裳,“你刚才的衣裳都臭了,刚才阿若雅在这就没好意思给你换,现在你醒了——就自己换吧。”
秦元摇摇头。
“怎么?你现在连个衣服都换不了?”
秦元指了柜子,“不要这件,换一件别的。”
“这件衣服怎么了?这不挺好的么?”穆斜阳要往秦元身上比,怎么看怎么合适,无奈秦元脾气犟得很,说什么也不肯穿,最后换了一件白色。
穆斜阳听到门口一声响,开了门看到一盆温热的水,却不见人的痕迹。
“若雅?若雅!”阿左正跟在后面,阿若雅只是走了几步就停下来,脚步酸软也比不上心上酸痛,捂着胸口喘不上气,眼眶红润似含酸水,盈盈而下折煞一众痴情人。
“我在他心里,还比不上外面随意捡的一个兄弟。”眼泪滚烫烧心,“真是笑话。”
秦方对秦元的事情极其上心,听闻秦元醒了就赶紧遣大夫过来,直到大夫说静养才放心,又说了好一通话才走,叶浮白跟在后面颇有歉意,也被秦元三言两语道过去,只说无事便好,其他的都是意外,算不上什么大事,一举宽了二人的心。
“二哥,扶我出去透透气。”
穆斜阳却没理他,从柜子里找出一件银黑溜边白尾长衫递过去,说是府里有大事,让他赶快换了衣服同去,走出来才发现秦府上下红绸遍布玲珑繁锦,竟比上次生辰之时还要热闹,里里外外似乎都很紧张打点一切,生怕误了某些吉利件儿。
“这是?”
穆斜阳轻语道,“今日阿奇蓝要认义子,”又看着前面语重心长,“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