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阮楸满了十七岁,宛宛的生日在八月初,上一年阮楸还没认识她,这一年她又要在七月离开,为此宛宛情绪低落了好几天。
不过阮楸总有办法哄她,实在哄不好,把她亲好就行了。
哪怕两人再想时间走慢一点,但岁月从不为任何人停留,六月初,高考前夕。
这个高考原本与她们没有什么关系,但耐不住齐佳找了个高三狗啊!
唐鸣在最后的半年里十分努力,他成绩不算好,脑子却很机灵,认真学起来后很快赶上来了,如今的成绩能考一个好的一本学校,那种顶尖的就差一点。
齐佳跟他说,只要他考上了江城省会的n大,就答应他的追求。
唐鸣为此简直是拼了命在学习,他家境好,爸妈都是从商的,原本儿子爱玩又不听话,这一年却变了个大样,一打听原来是喜欢一个学习好的小姑娘,他爸妈热泪盈眶,心里万分感激齐佳,一点都不敢做棒打鸳鸯的父母了。
别人家怕孩子早恋是因为影响学习,他们家巴不得唐鸣早恋,不早恋他根本不学好吗!
三天高考,高一高二放了三天假,这三天宛宛住在阮家里,乔父乔母最近忙着工作交接,家里基本没人,因此宛宛周末休假总在阮家。
齐佳也跟着她们一起,她这几天焦躁的要命,总在担心高考难不难好不好考,一天天的围着两人叽叽喳喳。
她还想着去校门口等唐鸣,结果被劝回来了,因为唐鸣爸妈在门口守着呢,她去了怕尴尬。
宛宛坐在阮楸旁边做一本习题册,阮楸在敲键盘。齐佳坐在桌子对面翻着一本书,一页停了几十分钟。
“楸楸,高考真的那么难吗?”宛宛看了看齐佳,悄悄地问。
阮楸头也不回,十指翻飞:“不难。”
“我们高考好像不能一起了呢……”宛宛小脑袋一转,就想到自己,顿时也低落下来。
阮楸手指一顿,淡声说:“不会的。”
但宛宛已经沉进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理解这简短的几个字里包含的意义。
高考完她们这一学期的课程就差不多结束了,分别在即。
这一回,阮楸去送了她。
江城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宛宛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眼里的泪水,抿着嘴唇哭起来。
她哭不会大声哭,就是默默流泪,鼻子一抽一抽,偶尔溢出一声呜咽。
乔父乔母在一旁候机,留出时间给她们告别。
阮楸拿着纸巾给她擦泪,擦也擦不尽。她情感内敛,心中再痛再不舍,也做不到落泪。她只会更快、更早的去见她,离别太长,她怕距离和时间会冲淡这份年少的爱情。
她其实更为惶恐,宛宛在她心里多重要毋庸置疑,她是那样清冷淡漠的性子,这一生大概只会爱这么一个宝贝,但宛宛不同,她娇软敏感,家世显赫,追求者只会只多不少,在学校里她就阻拦了大批的狂蜂浪蝶,她不在她身边,她年纪又小,能否坚定不移地等她呢?
阮楸垂着眸,眼底沉静如水。
她拉着她去了卫生间,小隔间的门关上,她抬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吻去她的泪水。
泪水咸涩,一如两人的心。
宛宛低喃:“楸楸……”
粘着水的唇落下来,封住了她的樱唇。唇舌交缠中,她泪也忘了落,微微阖着的眸子里是懵懂的迷离诱惑。
与以往不同,她这次吻的很温柔,缓缓的啄,细细的舔,勾着她的小舌头慢慢的吮,却越来越深入。
良久,她才放开她,扶着她软下来的腰,在她耳边轻喘:“宛宛,等我。”
宛宛唇红的滴血,水亮微肿像是果冻,她脸上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气的,通红一片。
她喘地说不上话,只是点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甜腻的“嗯~”。
到了时间,阮楸看着她登机,宛宛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会控制不住跑回去,舍不得离开。
飞机缓缓起飞,不在阮楸面前,宛宛捂着眼睛哭的鼻尖都红了,乔父乔母心疼死了,劝了半天不管用,小宝贝还是哭的稀里哗啦,眼睛跟水龙头一样停不下来。
最后乔母妥协了,说:“宛宛,这样,以后每年暑假让你来找阮楸玩好不好?”
宛宛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声说:“我要跟楸楸在一起。”
她不想瞒着爸爸妈妈了,哪怕楸楸跟她说过,她们的感情不好被人接受,父母会反对,但她更不想隐瞒着,好像她们是见不得光。
这次分别更是使她坚定了决心,她们都分开了,爸爸妈妈要是生气,要打要骂,就冲她一个来就好了,反正都离开了,他们也不能对楸楸做什么了。
乔母一顿,和乔父对视一眼,道:“不是说了让你们暑假一起吗?”
宛宛说:“妈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想跟她永远在一起,一辈子。”
还是那个娇软可爱的小女儿,此刻哭红的眼中竟然含着惊人的执拗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