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今日又是请我吃糕点,又是请我吃饭喝酒”
“这酒是给我的,你可不能喝酒,要是喝醉了,我这一个财迷心窍,说不定就把你弄去卖了。”
漫儿被她的话唬住了,忙纠正道:“姐姐你今日又请我吃糕点,又请我吃饭。”旋即期待道:“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宣布啊?”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刚端起面前的酒杯准备一饮而尽,黑猫一记九阴白骨爪,就将酒杯拍回了桌子上,旋即一个灵活的跳跃,优雅地品尝美酒了。
漫儿被眼前的一幕逗得哈哈大笑,她甚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酒杯往一旁移了移,黑猫也跟着懒懒地移了过去。
她见酒杯被猫霸占了,便直接拿起酒壶喝了起来,漫儿被这扑面而来的豪爽征服得五体投地,拍手鼓掌道:“姐姐好酒量。”
她放下酒壶后,谦虚道:“漫儿,姐姐我这酒量,也就算个千杯不醉,比起我的一位师父来,那可就差远了。”
漫儿好奇道:“姐姐的师父是谁啊?”
她缓缓摇了一下头,“我也不知道我那几位师父姓甚名谁,平日里就叫大师父,二师父和三师父,这么说起来,漫儿也不知道我这师父姓甚名谁,那我就告诉漫儿我的名字吧,我单名一个凝字,漫儿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漫儿十分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又朝她伸出一只手,道:“那姐姐把这凝字写给我吧,免得我弄错了。”
她便在这个小徒弟的掌心划下了一个凝字,漫儿收回手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手心那个看不见的字,她轻敲了一下小徒弟的小脑袋,蔼声道:“快吃吧,再不吃,这菜就凉了。”
“姐姐,你又忘了叫我漫儿。”
“漫儿,现在可以吃了吧?”
黑猫舔完一杯酒后,就有些飘飘欲仙了,顺势卧在桌上呼呼大睡了,她拨了拨它的猫耳朵,见它毫无反应,便将这只酒量不行的懒猫裹进了斗篷里,黑猫睡得更加惬意了。
菜吃得差不多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那个消息,漫儿立刻箍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走,眼睛里的泪水也在来回地打转,她轻声安慰了好一番,才将这个小徒弟哄好了。
但刚从福寿楼出来,小徒弟就变卦了,态度坚决地要跟她一起走,要不然就绝食,活活饿死自己,凤凝这个师父也是无奈了,只得先答应了这个在酒楼门口又哭又闹的小徒弟。
师徒俩回了医馆后,漫儿欢欢喜喜地跑回了房间,收拾着自己的小包裹,她给孙伯和许清交代着这件事。
孙伯很是舍不得这个活泼伶俐的小馆主,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早就把这小馆主当作自己的孙女了,想一同前往,她实在是为难,但又经不住老人家的再三恳求,便答应了。
回府的路上,她心里着实忐忑,孙伯和漫儿都再三向她保证不会把她的身份泄露出去半分,她自是信得过两人,她担心的是自家相公的态度。
凤凝带着一老一小回了凌王府,千君尧在房间里看书,她让两人先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进了房间,还未张口,他便淡淡道:“不行。”
一番精心准备的演讲就这样被击溃得片甲不留。
她纠结地绕了好一会儿小手指后,弱弱地抗争道:“相公,孙伯的医术很好,漫儿的银子很多,带着两人上路,肯定吃不了亏。”
他依旧淡淡道:“不行。”又一记眸光扫来,她觉得应该是没戏了,忙不迭地退出了房间。
三人在院子里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好一会儿,制定了一个可行的计划。
夜色深深沉沉,将那月色衬得越发皎洁。
她缓缓开口道:“相公,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他在她发上温柔地印在一吻,道:“我若继续留在京城,那些心存观望的朝臣便不会全心全意地辅佐现今的太子。”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坚定道:“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我去哪儿,你也要去哪儿。”他微微笑了一下,温柔道:“好,听你的。”
最后一日,她开始收拾家当,千君尧去南边的园子里练剑躲清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