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就是有点晕……”
话音刚落,她就昏了过去。
越空见疾呼:“太平!”
***
入夜,江都北门关。
天边月白风清,街上安宁静谧。
越空见背着太平慢慢踱着,忽然感到背上的人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阵咳嗽声。
“咳咳……”
越空见停了下来,开口问:“太平,你醒了?”
“嗯”,太平应了一声,随后抬头看天,意外道,“天怎么黑了?”
然后,她摸了摸自己发沉的脑袋,懵懵道:“我这是昏了多久呀?”
越空见提步,淡淡道:“两三个时辰吧。”
“等等,”她突然反应过来,道,“越道长,你不是背了我三个时辰吧?”
越空见没有说话,太平却注意到他的耳根悄悄变红了。
“哎呀!”
她冷不防叫一声,吓得越空见赶忙停下脚步,着急道:“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太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催促道:“快放我下来,去晚了就没了!”
闻此,越空见赶紧把她放了下来。
太平落地以后,转过身一路小跑,把他甩得远远的。
过了一会儿,太平在他们今天看见卖糖葫芦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跺了跺脚,唉声叹气道:“人家都收摊了。”
越空见上前,一时手脚无措。
从小到大,可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哄女孩子高兴。
“都怪你。”
他手臂上冷不丁地挨了一下,却没有感到疼,反而觉得那巴掌软绵绵的,像打在自己的心上。
他将手放入怀中,捣弄了一番,像变戏法一样倏地变出一包糖炒板栗来。
太平惊喜交集,接过那包糖炒栗子,居然还是热乎乎的。
越空见抿抿唇,道:“今晚将就一下吃这个吧,下次再吃糖葫芦。”
太平抬起头,一声不吭地盯着他,弄得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这时,她伸出小指,仰着下巴,道:“你说的,下次。”
越空见钩住她的小指,承诺道:“嗯,我说的。”
太平听了,瞬间眉飞眼笑。
看着她,越空见觉得自己的心间又起风了。
***
北门外。
蘧之衍与孟玄离一同御剑站在半空中,静静看着落瑶找的那具替死鬼在黑暗中冲进了树林,惊得林中飞鸟扑翅而出。
“潜光兄,再不出手,小心这回……”
说到这里,孟玄离故意停下了,侧身看着蘧之衍。
蘧之衍一言不发,脸上波澜不惊。
眼看着落瑶就要逃离他们的视线范围,蘧之衍还不出手,孟玄离显得有些不淡定了。
“诶诶,那个,我说潜光兄……”
这回可不是他故意欲言又止,而是后面的话根本没能说出来,因为蘧之衍此时已经堵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山殊破空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势,长驱直入,带着泠泠寒光,将那落瑶一击毙命。
此后,蘧之衍松开孟玄离,抬眸看他,眼底深沉,似乎在问:“如何?”
孟玄离微微一笑,言下之意:还用问,相当好。
果然,不要试图挑战男人的尊严,尤其是一个傲娇的男人。
随后,二人落地。
一曲《西之诀》完毕,落瑶的鬼魂立现。
待看清她的面容后,蘧孟二人登时失色。
***
河边。
太平抓起一把栗子,猛地朝越空见脑袋上砸了一下,力度可不小。
“哎呀”!
他顿时抱住头,惨叫一声。
见状,太平却笑得岔了气,乐道:“你呀,真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越空见听了,抬起头,正欲辩解,冷不丁地被太平喂了一颗栗子。
他嚼了嚼,好像还真挺好吃的。随即想起正事来,不解道:“我哪里傻了?”
太平点了点他的脑门,笑道:“你还不傻呀?修道之人,剑不离身。你今天把剑给了我,就相当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我手上。也不想这事多危险,不是傻是什么?”
情况紧急,他当时根本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
越空见努嘴,小声嘀咕:“还说我,你不也挺傻的。”
太平没听清,靠近他,问道:“什么?”
越空见叹口气,道:“我说,你也挺傻的。今天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还敢冲上来。幸好没事,要被砸死了怎么办?”
太平听了,顷刻失笑,道:“这样听来,我们两个都挺傻的。”
二人一起笑了好一阵,才停了下来。
越空见站起身来,道:“好了,我们回去吧。”
太平拉住他,不让他走。
“还早呢,再坐一会儿。”
越空见环顾四周,发现街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把太平拉起来,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没好气道:“你呀,真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女孩。”
太平摸了摸发痛的脑门,委屈巴巴道:“有吗?”
“可不嘛,”越空见双手叉腰,故意吓唬她道,“你看看,自从前几日离欢湖浮上尸体,这江都人人担惊受怕,天色还亮街上就没人了。只有你,一个女孩子,这时候还在街上乱晃。前天夜里更勇敢,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到离欢湖,也不怕被那凶手抓住,把你沉尸湖底。”
“怕什么,”太平耸耸肩膀,一脸轻松,道,“那些人全都是一些外地来的有钱公子哥。我太平一没钱,二不好女色,那凶手才不会找我呢!”
话音刚落,越空见脸色忽沉。
他定定看着太平,开口道:“太平,你怎么知道的?”
太平歪头,一时没听明白,问:“什么?”
“那些沉尸都是外地的富家子弟,”越空见目光森然,幽幽道,“这消息,一直都是对外封锁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闻言,太平脸上的笑容倏忽消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