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顺着石燕面颊止不住的往下流。黎非珩抽出她嘴里的破布,掐住她的腮帮子迫使她不得不张
嘴,“解药给我,不然把她舌头也割了。”
锦麓呆坐在地上,朝石燕喃喃自语道,“死了也好,死了也好,省的活着受苦。”
黎非珩听她这样说,另一只手捏着石燕下巴一拉一提,石燕嘴里便吐出半条带血的舌头。石燕不
堪疼痛,昏厥了过去,黎非珩却不打算放过她,提起了她的十指道:
“我不杀她,我会把她手指一根根折下来,直到她疯掉。锦麓,这都怨你,哈哈!”
锦麓夫人恨不得冲上去生啖其肉,却被黎琅紧紧护着,“呸,你这无耻小人!休想拿别人威胁
我!”
黎非珩面无表情的拽着石燕脑袋往地上狠狠把她砸醒,果真开始一根根的折她手指,石燕想惨
叫,嘴里却只泊泊流血,发出可悲的“咯咯”声,她痛苦的浑身抽搐,想要自尽却又被黎非珩用
灵力牢牢控制住。锦麓闭上眼睛想不看,耳边却全是骨裂的令人肉麻的钝响,直听的人心神具
裂。
她睁开眼痛骂,“够了!够了!够了!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快放开她。”
黎琅紧紧的抱着锦麓,泪眼婆娑地看向黎非珩,“爹,您饶了娘吧。”
黎非珩一眼都懒得看他,只掐着石燕后脖颈伸手问锦麓要解药。
却说天相在梦境破裂时就时刻提防着锦麓,果不其然,就在三人即将弹出梦境时,锦麓朝黎非珩
身上弹出一道妖气,黎非珩拍碎项链后神经松懈防不住它,天相只能替他抵挡了一阵,没想到一
接触那妖气便被传送到其他人的梦境中,被这道霸道的妖气牵绊了数场梦中梦才得以解脱。
这拖延时间的法子,想来是锦麓夫人故意丢到黎非珩身上惹他上钩的。
天相一出来就飞快的往黎非珩那赶,途径广玉兰时,那广玉兰又叫住了他,“仙人慢走!”天相
回头看他一眼,“我有要紧事要去做。”广玉兰忙道,“您还记得大牛吗!他被关在柴房里快要
死啦!”
天相吃了一惊,拐了个弯到柴房果然看到浑身是伤的大牛,他鼻青脸肿眼皮耷拉着,正拖着残破
的躯体往外爬。
天相化为阿草的模样上前一看,大牛的手脚具断,以怪异的方式拗在一起,天相将他的关节接
上,断裂的骨缝却没法修补,他只能朝他体内输入灵力缓解他的痛苦。
大牛抬头看他,沙哑道,“快去救石燕姑娘.....”天相道:“你都快死了!”大牛推他,流着
泪朝地上磕头,“阿草,我知道你不是寻常人,石燕被家主抓走了,只求你能救她,来生我愿为
你做牛做马。”
天相最见不得别人这样,于是也不多言,把大牛背在身后朝黎非珩那里赶。
大牛被天相背着输了一路的灵气,略微有所好转,没想到一进屋子便看到黎非珩手里提着七窍流
血的石燕。他当即发狂一样的怒吼一声,吊着一口气从天相身上下来朝黎非珩跑去,一身巨力连
天相都拦他不得,大牛冲到黎非珩面前靠着蛮力袭他面门,却被黎非珩轻易躲过,厌恶道,“阴
魂不散的狗奴才。”
石燕听到大牛声音,嘴里发出“嗬嗬”的叫声,她想表达些什么,却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大牛看
到她这样,悲怆的喊她名字,疯了一样朝黎非珩扑去,黎非珩毒发吐了口血没有躲过,当即被他
打塌了鼻梁,半张脸几乎错位。
天相看到屋内血肉模糊的惨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究竟是人间还是炼狱?!
黎非珩已经抓不住石燕,大牛也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三人纷纷倒在地上,锦麓夫人狂笑,状似
疯癫,黎琅在她身旁跪坐着抱着她,眼中一丝生气也无。
“快给我解药......”黎非珩颤着声,惊恐的发现自己快要看不清东西了。
锦麓只一个劲的大叫,“妙哉!妙哉!”
天相走到黎非珩身边探他经脉,发现毒气郁结,元神已有衰败之症,只能叹了口气。
锦麓夫人见天相救不了他,也痛快了,“哈哈哈哈,黎非珩,从今往后黎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你下地狱去吧!”
黎非珩听了,眼前彻底一黑,呕出一大口黑血,“你这毒妇,原来打的是我宗族的主意。”说着
他解下腰间的家主令牌交到天相手里,道:“仙人,那浇花稚子也是在下的骨肉,您把这令牌交
给他,叫他回来继承宗主之位。”
锦麓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恶心她,“黎非珩,你......!”黎非珩大笑,“我就是把黎家
给那野种也不给你!锦麓,你什么都得不到!哈哈哈哈!”说完他两眼一翻,彻底断了气。
那令牌是个难得一遇的法宝,黎非珩说完,上面的名字立刻由黎非珩变为了黎尘,想来已经根据
黎非珩的心意重新认了黎尘为主。锦麓气的几乎发狂,死死的盯着天相。
黎琅紧紧搂着她,朝天相说,“仙人,您走吧。”锦麓不可思议的扭头看他,“琅儿,你胡说些
什么!”黎琅流下两行清泪,“娘,以后孩儿会照顾好您的,这黎家不要也罢。”
锦麓只恨自己没手扇他巴掌,朝他怒吼,“黎琅!你要死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黎琅不去看她,朝天相道:
“您走吧......”
天相长叹一口气,解下白玉发簪递给黎琅,“这是冰玉莲子心炼化而成的法器,能静心安神,往
后莫叫你母亲害人性命了。”
见黎琅接过白玉簪,天相不再逗留,携着大牛和石燕回了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