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数叫喊、尖叫、机器轰鸣声又一次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心跳声。Leona听见那道沙哑的女声里含着警惕和担忧：“你还好吗？”

我好极了。

Leona恍惚着想，不忘将浩克引向更远一点的地方。她的理智终于胜过愤怒与饥饿，重新接管了她的身体。很明显，继续和没有理智的绿巨人打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因为他们两个只会越大越愤怒，必须想一个办法让这个大块头离远一点发狂。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在哥谭玩滚出我的地盘这个夜间游戏时和蝙蝠侠的聊天。那时候她问黑暗骑士如何对付一个没有理智的超人，而把白发变种人撵的上蹿下跳的蝙蝠侠言简意赅道：“氪石、他妈妈做的苹果派、或者直接扔到什么地方，等他自己清醒。”

这其实饱含一个普通义警对于超人这种核武器的怨念，除了第一条更多是玩笑话。不过这提醒了Leona。浩克不怕氪石，Leona现在手上也没有玛莎的特质苹果派，不过扔远一点这件事可以解决。

最妙的是他们现在身处宽阔的海域，万里无人。

Leona矮身躲过浩克猛然砸来的拳头，一个跳跃躲到舱室的侧壁前，扬起笑容向绿巨人挑衅：“希望等你清醒后我们能相处愉快，不过现在嘛，大个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抓到我？”

“Now!”浩克怒吼着，巨大的脚掌因用力而在地板上碾出一个个深刻的印坑，哪怕背后挂满了Natasha扔来的电磁盘也没能把他的怒火从那个白头发女人身上移开。

结果下一秒厚重的钢铁侧壁就被无形的力量撕开，变成柔软的钢板把绿巨人紧紧裹住后直接从被撕开的大洞里飞了出去，然后舱室内的几块铁制地板粗暴的被抠出来堵住了那个破洞，让风声呼啸的舱室重归平静。

或者说，只余下两道频率不一的喘息声。

Leona没敢转头看向倚在铁罐旁低声喘息的Natasha，只是支棱着还有些嗡鸣的耳朵探听着那边的动静——心跳渐渐平稳，血液流动正常，有些痛楚的呻、吟，也许伤到了几根肋骨——她应该再用镭射眼给绿巨人来上一下。

Natasha突然咳了一下，撑着铁罐站了起来，缓步移到低着脑袋的Leona面前用沙哑的嗓问道：“所以，你就是那个一直跟着我的变种人？”她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年轻变种人胳膊上一闪而过的细小鳞片，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和警惕，只是柔和道，“也许我该感谢你的辛苦保护，无论是刚才，还是不久前的俄国？”

“……举手之劳。”Leona下意识后撤一步，身子贴上背后的墙壁。

妈妈！蝙蝠侠！Finch！她把自己记忆里最稳重的人全念了一遍，跟赌徒开牌前祈祷幸运女神保佑似的。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Natasha还在如猫咪打量新地盘一样警惕着靠近，用言语设下隐蔽的陷阱：“好了，我的小救命恩人。我该叫你什么，小魔形女、小万磁王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不抬起头呢？”她最后沉声问道，“你想要什么”

Leona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憋出一个单词：

“皮衣。”

她又一次深吸一气，动作轻柔的脱下她一直穿在身上的棕色皮衣。虽然款式老旧还有几颗不明显的弹痕，但看上去很明显保养得当，深得其主人的重视。白发褐肤的变种人终于抬起头看向那双淬着泠泠冷光的绿眼睛，轻声道，“十七年前，墨西哥。你给了我一件皮衣，虽然我保养的不够仔细，虽然我晚了很长时间，但我还是想要把它还给你，Romanoff女士。”

“我、我是来道谢的。”

红发特工愣在原地。

*

“老天，那个小警察是不是忘了我们的通讯频道是开着的？”Shaw一枪放到了一个眼冒蓝光的特工，看着几乎是贴在她身边的Root只是翻了个白眼，“真是肉麻。”

Root听着耳麦里机器传来的指示头也不回的射穿了另一个特工的膝盖，轻声笑道，“明明令人感动得很，Sameen，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说的比小警察更热情一点。”

前ISA靛蓝5号特工又翻了一个更大的白眼，微微抢身挡在女黑客面前一膝盖顶翻了一个蓝眼睛，又使劲踹了一脚。

“你的上帝最好马上告诉我那个领头的特工在哪，不然我就直接把这群小喽啰全都突突个一干二净。”她恶狠狠的回应道，“或者突突了你。”

Root看着又围上来的另一波蓝眼睛，面上的笑意不减反增：“那你可要对我温柔一点，甜心，让我们先解决掉眼前的这些吧。”

*

“如果我是你，寇森特工，我绝不会一人拿着不知道有没有用的原型机面对一个外星邪神。”Reese扔下手里被打晕的蓝眼睛特工，看着本以为能走出牢笼的邪神露出惊愕的神色，淡定的卷起唇角露出一个微笑，“毕竟这可是一个会魔术的外星人啊。”

被反叛特工射伤了肩膀的寇森探员只觉得自己这个据称是FBI刚调来的同事周边散发一种刺眼的光辉，就在他疑惑不已的时候他听见这位好心同事道：“作为报酬，能给我一张美国队长的签名相片吗？”

寇森瞬间冷漠下来。

去他妈的光辉，谁抢他的队长明星卡谁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

“真令人惊讶，my little girl。”红发特工停顿了一下，最终有些迟疑的抚上那头有些凌乱毛躁的白发，给了变种人一个小心翼翼的拥抱。

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不远万里的跑来感谢她，哪怕间隔了十七年。这是否意味着那已经淹没了她很多年的淤泥与血债已经还清了那么一份？

“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小家伙。”Natasha用她沙哑的声音笑着说，“我叫Natasha·Romanoff，你可以叫我Natasha，感谢你今天做的一切，你救了我们。”

“Thanks，my dear Leona。”

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