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四方盯住远处的背影,不知自己究竟哪里冒犯到了秦临。
仔细想了又想,再□□思,也没想个所以然出来。
难道……是因为对他的称呼,让他觉得冒犯了?
云四方顿住脚步,茅塞顿开。
前方秦临的身影虽然成了个小黑点,但是总是可见的。
云四方便也不急着追了,和赤鹰晃晃悠悠地走着。
偶尔看看天上的星子,挂在灰白的苍穹之上,泛着冷色 。
这么一来也就想通了秦临为何不许自己看他,他正身体力行地告诉自己答案。
他们之间需要距离,因为他们既不是不是同伴,也非亲非友非故。
云四方不由有些颓然,尽管他还不太清楚会有这种情绪的原因,却已经体会了其中的无力感。
“咕咕。”赤鹰在他腿边蹭了蹭。
云四方苦笑,摸摸它,它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随后重新拿起羊皮卷,这次终于认真看起地图来。
西陵地貌复杂,山路崎岖不平。
走小道是行不通了,不过好在官路比较畅通,要不了几天就会到。
云四方走一段就看看前面的人,等到天色大亮,才得以走到秦临的身后。
秦临依旧没什么表情,身上裹着薄薄的寒气。
两人进了驿站,没有过多停留,买了两匹马和一些干粮继续上路。
秦临接过缰绳,牵着马往前走,似乎不打算骑。
云四方眉间皱成了川字,忍不住打破了两人的寂静,“殿下不会骑?”
语气恭敬有加,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
秦临回头看了看他,眼皮一抬,矜贵的很,“不会。”
啧,不会还说得这么理不直气也壮的,云四方翻翻白眼。
不会早说啊,那刚才直接雇马车不就好了?
所以,现在他要怎么接这话呢。
“我教你?”要不然还是“我载你?”
云四方一时语塞,干脆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塞进嘴里。
食不言,直接闭嘴。
秦临转过身眸光闪了闪,隐晦不明的笑意转瞬即逝。
云四方则漫不经心地嚼着馒头,再也没有往前多走半步,不紧不慢地跟在秦临的马后头。
不料秦临却突然翻身上马,又将他远远地抛在后面。
云四方:“……”
呸,感情又教那男人给骗了!
云四方一阵气结,一口包下手里的馒头,夹紧马腹追了上去。
一路狂奔,不觉间已经钻进了山林。
追着追着,才发现不对劲,他们早就偏离了官道。
在一条不知名的路上绕来绕去,还绕到了山林里,秦临也不见了。
云四方迷路了,神色不由严肃起来,跳下马走到其中一棵树下,用墨卷烙了一串火印,在树下堆了几块石头。
往前走了一小段,又在另一棵树上烙印同样的记号,依次做了九次记号,最后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第一棵树下。
再看看自己做了记号的那些树,不是一条直线,而围成了一个圆。
有人存心戏弄,云四方走到圆心上,这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还难不倒他。
他直接拿墨卷在地上画起了阵图,“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使南即南,使北即北,四方归位,急急如律令!”
风动,树也动,哗啦啦地颤动着,片刻之后整个树林都在移动。
云四方拉着受惊的马,安抚地摸了几下,那些树移动极快,转眼间已经复位。
做了记号的树,排成了东西方向,连烙印的方向也都一致。
四周静下来之后,云四方才开始打量这里。
那些树移开了之后,竟然惊现一条不太明显的路,不像是人踩踏出来的。
这里不仅有鬼,还是会奇门遁甲的鬼?
云四方刚踏出一步,眼前的树又开始移动起来。
被做了记号的树,全都不见了。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那些树又紧接着动起来。
云四方皱眉,对方明摆着不让他再往前,这种排斥令人生恶,“就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这才踏入西陵一只脚,就有人在赶他了。
殊不知,这反而能激起他的好胜心。
云四方直接在脚下画阵,圆形的阵法里面,八卦相错,十方交织,看似紊乱又条缕清晰。
又取了墨卷上的火苗,位于圆心阵眼上,待口诀一出,细小的火苗从阵眼四散奔去。
流火在层层密林里肆意穿行,强行分出了个东南西北,那些在移动中碰到火苗的树,全都被烧成了灰烬。
棋盘上斑驳遍布,印出几条火纹来,碰到火纹的棋子顿时消散。
考验结束。
陆弥收了手,捋着胡子,对结果甚为满意。
“很好,小家伙越来越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