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像是在回应他。

“还挺有灵性。”云四方一乐，用帕子擦掉了鹰隼的血迹。

深更半夜，一人一鸟大步走在街上，清幽的笛声，似有若无，竟极为和谐。

府衙早就闭门，云四方愣是把人给敲醒了，常年习惯使然，他喜欢走夜路，主事的官差见他一副瘦弱少年的模样，将信将疑地差人去点香楼看了看。

点香楼成了废墟不说，地上还横成着三具尸体……

“给是不给？”云四方皱眉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我这就去上告承天寺，看他们管不管！”

说罢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去路。

“你且说说那凶手是什么人？”

“点香楼沐倩和她的姐姐沐影……是个厉鬼。”

“……”

他们又不信了。

“沐倩的尸体比寻常大了很多，通身发黑，你问问那些看过的人就知道了……”

云四方有些不耐烦地解释着，眼见都快四更天了，已经在这磨蹭了半天，撇开那些人的阻拦：“既然你们不给，我就上别地儿要去！”

“等等！”主事叫住他，要是闹到上面，他得受罚了。从腰间拿出一窜钥匙，扔到身边的小弟身上，示意他去取悬赏来。

这还差不多，云四方终于松了眉，领了千金后神色稍霁，向他们摆摆手走进夜色中。

“还未请教公子大名！”主事看着即将走远的紫色身影，才高声大喊。

“云四方。”

自此他的大名，就这么在京都传开了。只是任他们怎么找寻，再也没见过这位清俊少年。

出了长陵城，他骑着马朝北而去，红鹰在头顶盘旋紧随，不时发出低鸣，存在感极强。

云四方躺在马背上，枕着双臂看着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赤鹰。

低喃出声：“我这是捡到宝了？”

突然间神色一凛，会不会是陆弥不忍心看自己爱徒，被厉鬼撕成碎片，派它过来救自己的？

可转念一想，陆弥那么冷血，应该不会那么好心。况且本来就是为了历练自己，才让他独自上京，更没道理暗中出手。

“你到底是从何而来？”

“偏偏还找上了我？”

云四方怎么也捉摸不透。

“就当是个从天而降的宝藏好了……”

一路自言自语，白天才找了驿站休息，喂了马草吃了点干粮，却大方地给鹫鹰买了肉，一份熟的一份生的，摆在它面前。

果然它很快就被那份腥气所吸引，那团肉很快就被生吞了。

云四方默默盯着它的吃相，它看着比一般的公鸡大了两圈，羽毛的成色很纯，如火一般艳丽赤红。

撑着下巴，琢磨着要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红色的……像公鸡一般……

赤鸡？

不行，太难听了！

火鸡？

还是差了点，少了威风，它明明很凶猛的。

赤鸟？

云四方眉头紧皱，取个名字怎么难，想当初他老爹好像想都没想，就决定给他取名云宝……

这么一想，这名字终于有了眉目，不如就叫云鹰？

“砸到我头上，以后就是我的鸟了，你就跟我姓，就叫云鹰！”

“咕咕……”

云四方面露喜色，眉梢扬了扬颇为满意，就当做这是它给自己的回应。两人之间像是进行了深度交流般，权当它答应了自己。

“真乖~”

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触感冰凉，这手感似乎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