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虽然对帮主的兴趣显然要大过于那个大司命,但一提起大司命了,又忍不住把一直埋在心里的疑点跟狗子絮叨:“其实我一直在想,当年的瀑白真的就是现在的孤星瀑白么?如果是的话,那你说他当年到底是怎么从那么多天崇门的高手的围堵中逃脱出来的呢?他到底又去了哪里,又是怎么跟随了我们帮主,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刍狗帮呢?”
狗子听了就忍不住打哈欠。
其实他也不是不爱听这些东西,只是他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真的不太感兴趣,就跟你问他皇宫有多大似得,他往死了幻想,可能也就觉得得比他们村的地主家大。他连普通人的日子都没过明白呢,又怎么能理解的了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儿女情长。
但狗子还是耐着性子听着,即使铁牛说的什么他都这耳听、那耳冒的,但他觉得铁牛喋喋不休冲他讲话的样子很好看。
训诫使的惩戒似乎就在那一玩一闹之间躲过去了。
铁牛和狗子观察了许久,心也一天比一天放回到了肚子里。
只是没过多久,落霞村还是来了生人。
那时铁牛正揪着根狗尾巴草接狗子从地里回家,沿路就看见一行人马飞扬跋扈、扬尘千里地骑着小毛驴从他们身边颠了过去。
那气势汹汹的,要不是铁牛护着,狗子差点没被挤掉沟里去。
铁牛啥脾气,落霞村怎么可能能出现比他更狂的存在,登时就不乐意了,顺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凤目圆睁,甩手向前一掷。
石子以秒速五厘米的飞行速度急速向着领头人后脑勺驶去。
不想那头上裹着黑纱的男子耳朵一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身而起,在狭窄的马背上直接就来了个360°托马斯回旋踢,一脚就把石子踢了回去,正中铁牛眉心。
当然没出啥大事。
就是铁牛被打懵了,两眼一翻、直接撅了过去。还好身边狗子接的快,否则掉沟里的就是他了。
没想到竟然碰上茬子了。
落霞村里来了生人。
据说是个唱戏的班子。
铁牛在狗子焦急的注视下醒过来时,村中心的戏台子都已经开始搭建动工了。
乡里来了不少村民们看热闹的,戏班的班主在人群前方热情地冲着乡亲们作揖谢拜。
铁牛清醒以后拉着狗子也赶了过去,远远地瞧着那个戏班子就出神。
狗子以为铁牛是要过去跟人找麻烦,赶紧就宽慰铁牛,“没事的,也是这季节了,每年这时候都会有戏班子路过,走到哪搭到哪唱到哪那种,很寻常,不少见。”
可是铁牛却有些紧张地对狗子说:“戏班子是不少见,但会功夫的......”
“会功夫也正常啊,唱戏的么,肯定多少都得会点拳脚功夫。”
“说是这么说……”
铁牛嘟囔着,随即咬住了嘴唇。
可是普通唱戏的会那点拳脚功夫,能练得出来那么深的内里吗?更何况还是那么精纯的内力......
铁牛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回想着之前那个头上裹了圈黑纱的男子,那身法、那力道、那闪避、那会心......
铁牛忽然在心底涌起个不祥的预感。
莫非戏班子只是个掩饰,组织已经知道了他的下落,这回过来的这班人根本就不是唱戏的,而是接到指令特地来……
铁牛的心登时就往下沉了半截。
可是狗子还在身边如沐春风地看着那边的戏台子跟他说着:“这回可有的看了,村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牛弟,回头带你来看戏,你想看什么?告诉我,我也可以去帮你点戏让他们给你唱,咱有钱。”
狗子说完还侧过头来冲铁牛笑。
铁牛犹豫了一下,还是忍心将心底的担忧告诉给狗子,就什么也没说。